’的事,但你自己好像……并不那么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就走在‘对’的路上?”
源稚生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他抬眼看向路明非,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震动。
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连身边最亲近的下属与家族长老都未必能察觉的内心挣扎,竟被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学院专员,如此直白却又准确地触及了核心。
沉默在宽敞的会客室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源稚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声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就……看出来的。其实,也没那么难看出来。”路明非连忙摆手,语气更加局促。他顿了顿,想起母亲乔薇尼偶尔闲聊时说过的话,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些,“源君,我妈妈以前说过,要是一个人什么事都逼着自己必须‘绝对正确’,反而容易慌神——因为他太怕走错哪怕一步,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自己其实一直走在正确的路上。”
他没有援引什么高深的理论,只是用最朴素的观察和记忆中亲近之人的话语,像一把并不锋利却足够贴合的钥匙,轻轻碰触到了源稚生心门上那把沉重的锁。
源稚生望着路明非那双眼睛,里面干干净净,没有探究,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纯粹的关切。
他沉默了更久,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线,眉宇间那常年凝结的坚毅之下,流露出一丝被理解的疲惫,以及些许释然。
“多谢。”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这些话……很少有人会对我说。也几乎没有人,能看得出这些。”
路明非见他既未动怒也未否认,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语气也轻快了些:“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反正我是觉得,你心里头那束‘光’是真的,这就够了。哪怕暂时看不清前路,摸着那束光走,总归不会偏得太远。”
源稚生没有再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遥远的天际线,神色复杂难辨。
路明非懂得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他转而提起另一件搁在心里的事:“那个……源部长,还有件事。上次偶然见到上杉家主,感觉她……嗯,好像对普通人的生活日常,不是特别熟悉?”
源稚生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上了公式化的解释:“绘梨衣身份特殊,自幼体质有别于常人,需要静心调养,因此较少接触外界纷扰。”
“明白,明白。”路明非连忙点头,斟酌着用词,“我就是觉得……要是能多了解一点外面普通人的生活常识,比如怎么认路、怎么跟人简单打交道、怎么处理日常小事,会不会……对她也有好处?”
“毕竟,人总是需要一些基本的生活能力的。而且,总待在同一个地方,时间久了,也挺闷的,对吧?” 他努力把话说得像是一种普通的、善意的建议,但终究带着点“你们是不是有点保护得太周全了”的委婉疑问。
他想起母亲乔薇尼曾闲聊时提过,真正的保护与教养,不是打造一个无菌的温室,将人隔绝于世界之外,而是“授人以渔”——即使知道世界存在危险与复杂,也愿意并尽力教会对方如何在规则内安全地行走、辨认方向、做出选择。
而橘政宗对绘梨衣的安排,在路明非有限的观察和感受里,更像前者:确保绝对“安全”与“可控”,却似乎从未真正考虑过,她作为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是否之后有机会选择过着平凡的“正常”生活。
从路明非短暂的接触来看,绘梨衣虽然懵懂拘谨,但情绪稳定,能够进行简单沟通,并非那些完全无法理喻、时刻需要武力管控的危险存在。
那么,那种近乎与世隔绝的极端管控,其目的就颇值得玩味了。那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式的“控制”,而控制者所关注的,或许并非被控制者真实的福祉与成长。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眼神再次落向窗外,显然不打算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家族自有家族的考量,绘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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