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未歇,雨丝如织,将“守灯院”的飞檐滴水连成珠帘。井边石阶湿滑,却仍有学子跪坐其上,掌心托着新抄的《补遗篇》,低声诵读。那声音细若游丝,却穿透风雨,与天地共鸣。他们知道,每一字皆非纸上墨痕,而是百年前那一声临终低语的延续??**“孩子,当你觉得哪里不对,请大声说出来。”**
此时,远在东海之滨的礁石滩上,潮水退去,露出一艘沉船残骸。船身半埋沙中,铁骨锈蚀,木板碎裂,正是十年前被朝廷下令凿沉的“文澜号”。据传,此船曾载有七箱禁书,其中便包括《归元录》副本与展昭亲笔批注的《铁网纪事》手稿。当年清军围海,炮火轰击之下,船长宁死不交文书,亲自点燃火药舱,与全船共沉。
而今,一名渔家少年赤脚踏浪而来。他不过十五六岁,眉眼清亮,肩背微驼,似常负重物。他手中握着一柄弯钩长竿,在浅水处缓缓探查。忽然,竿尖触到硬物,发出闷响。他俯身潜入水中,良久方出,手中已多了一只铜盒,表面覆满海藻贝类,盒角刻有一朵浮雕桃花。
他不知这便是“三绝地”之一的关键信物,只觉此物沉甸甸的,不像寻常废铁。回家后,他用柴刀刮去锈迹,启开盒盖,内里竟是一叠油布包裹的纸卷。展开一看,竟是以蝇头小楷誊写的《思问录?外篇》,末尾附有一行小字:
> “若你读到此处,说明海也不肯掩真相。”
少年不懂深意,却被那些问题所震动:
> “如果所有人都跪下了,站着的人是疯子吗?”
> “为什么有些话,只能等死后才能说?”
> “我们怕的真是‘乱’吗?还是怕‘醒’?”
他一字一句抄下,贴于自家渔船舱壁。每日出海前,都要默念一遍。村中老人见状摇头:“莫惹祸。”可孩子们却悄悄跟着念,甚至用炭条在沙滩上写下“思则不惧”。
数日后,官府巡查船驶来,称接到密报,有人私藏逆书。官兵登岸搜查,掘地三尺,却未见原册??少年早已将其藏入海底岩穴,仅留复写本在家应付。当兵卒怒而焚屋时,火焰映红了整片海湾。而在烈焰深处,那复写本并未化为灰烬,反而因油纸保护,完整落入一名暗中观察的胡商手中。
此人正是当年参加“润典”大典的蒙面客之一。他悄然离去,沿古道西行,直奔西域。途中遇劫,马匹尽失,他仍以身体护住铜盒,血染黄沙。临终前,他将盒子交给一位回鹘少女,断续道:“送去……守灯院……这是……海的证言……”
少女骑骆驼穿越沙漠,历时四月,终抵中原。她不懂汉字,却记得那人临终眼神??那是比刀剑更锋利的信念。她在洛阳城外拦住一名游学士子,指盒泣语。士子打开一看,当场跪倒,泪流满面。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至江南。疑史社紧急召集会议,决定重启“归元计划”。然而,皇宫档案阁与北疆战俘营皆已加强戒备,唯有“文澜号”线索尚存一线生机。但谁愿再赴死地?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社门前。是个盲女,手持竹杖,身后跟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犬??阿箬的狗。它曾在主人失踪后徘徊北境三年,最终循着气味南归,如今已老态龙钟,步履蹒跚,却依旧忠诚如初。
盲女自称“小满”,是阿箬幼时邻居家的女儿,自小失明,却有过耳成诵之能。阿箬离家前夜,曾对她口述《补遗篇》全文,一字未漏。她记得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的颤抖。
“我要替她走完剩下的路。”她说。
众人动容。她虽不能视物,却比谁都看得清楚。
于是,一支新的队伍悄然组建:小满为“传声者”,携犬同行;一名退役狱卒为向导,曾参与建造战俘营地下结构;另有一位女医师,擅长伪装与急救,愿以身试险。三人轻装简行,目标直指北疆。
与此同时,朝廷内部亦起波澜。
年轻的皇帝夜不能寐。自开放部分档案以来,他读到了太多未曾知晓的往事:先帝如何借《禁议律》清除异己,如何焚毁书院七十二所,如何将“信学盟”描绘为叛乱组织。而最令他震怒的是,一份尘封奏折揭示,当年所谓“展昭谋反案”,纯属构陷??证据系由权臣伪造,动机只为夺取其手中掌握的《天下赋税实录》。
他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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