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轻轻洒在梁云峰回家的路上,却未能平息他心中的波澜。天台上的粉笔印,像是一道未解的谜题,引领他走向更深的未知。
他站在天台边缘,风从城市缝隙里钻出,带着铁锈与旧混凝土的气息,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七年前,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也是这样的夜,也是这样的风。那时蜂群系统刚完成最终调试,临渊小队全员列席,没有人说话,只有终端屏幕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一群不肯闭眼的眼睛。
“等你”——不是问候,不是留言,而是一道指令,一个信号,一种只有他知道含义的暗语。它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天台是废弃的,消防梯常年锈蚀,连流浪猫都懒得爬上来。可偏偏有人来了,留下这两个字,还特意选在月光最亮的时候,让它们在寂静中泛出微弱的荧光。那笔画边缘已有些模糊,像是被夜风轻轻舔舐过,可那两个字却仿佛嵌进了梁云峰的视网膜,随着他每一次眨眼,在脑海中不断加深、放大,如同某种古老图腾被重新唤醒。
他缓缓转身,没有走主楼梯,而是顺着外墙的消防梯往下,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铁梯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断层上。夹层藏在主楼与副楼之间的夹缝里,原本是物业堆放杂物的地方,七年前被他们偷偷改造成蜂群系统的临时节点室。门没锁,只用一根旧皮带虚挂着,风一推,吱呀一声便开了。
屋内陈设几乎未变:一张折叠桌,一把摇晃的椅子,墙上贴着泛黄的城市热力图,角落堆着几块备用电池和一堆老式信号放大器。桌上的终端屏幕还亮着,灰蓝色的残影是系统关闭前最后的画面——“归档协议执行完毕,所有数据流加密封存”,那是他亲手输入的指令,七年前的最后一个操作。
他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确认这台机器是否还记得他。然后,他敲出一串字符: L-Y-F-7-1-9-#Q-E-N 。这不是常规密钥,而是七年前设定的“静默通道”入口,绕过所有官方认证与归档协议,直通蜂群系统最底层的未登记日志区。这个通道从没对外公布,连上级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只有临渊小队的核心成员掌握。
蜂群系统沉寂太久,像一口干涸的井,连回声都没有。可他知道,真正的消息不会走大路。大路早被监控、过滤、审查,而真正的警告,总是在缝隙里爬行。
页面加载缓慢,进度条卡在83%长达十几秒,仿佛系统在犹豫是否要回应这个早已被宣告“终止”的请求。终于,界面刷新,弹出一封未标记优先级的匿名信。
内容极简,只有三行:
“‘启明计划’首席科学家林振声,三日前在国家实验室失踪。
监控空白,项目冻结。他最后说:‘他们不是来抓我的,是来删除我的。’”
下方一行手写体小字:“你若不查,无人敢信。”
梁云峰盯着“删除”两个字,指尖在回车键上悬了两秒。那不是比喻,不是修辞,而是一个精确的技术术语——“数据湮灭”。不是死亡,不是失踪,而是从所有数据库、档案、通讯记录、生物识别信息中被彻底抹除,不留痕迹。连死亡证明都不会生成,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系统突然跳出红色提示框:“语义匹配度97.3%:与‘数据湮灭协议’启动前警告相同。”
他瞳孔微缩。
七年前,临渊小队最后一次集体会议,议题是“极端情况下的存在证明”。当时有人提出:“如果某天我们集体从数据库里消失,该怎么证明我们存在过?”没人笑,因为那不是假设,是预案。他们管那叫“数据湮灭协议”——一种极端反追踪机制,用于应对国家层级的信息清洗。一旦触发,所有成员的身份、履历、通讯、生物特征都将被系统自动清空,连备份都不留。
而林振声说的那句话,几乎与协议启动前的模拟警告一模一样。那熟悉的频率,再次在心头响起,是巧合,还是某种召唤?
梁云峰调出林振声的公开履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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