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风暴如同燃到尽头的篝火，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之前席卷战场的黄金气流逐渐变得稀薄，原本能撕裂暗影的能量刃化作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像是濒死者最后一口微弱的呼吸。凌风抱着苏婉的手臂猛地一紧，视线越过怀中苍白的脸庞，落在了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陈昊单膝跪地，沉重的膝盖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狂风中勉强维持站姿的枯木。原本璀璨的金色战甲布满裂痕，不少碎片已经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肤。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他的黑色劲装，顺着裤腿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与尘土混合成粘稠的红泥。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周身蔓延的金色裂痕。
那是能力过度透支引发的反噬，一道道细碎的金色纹路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爬满四肢，甚至顺着脖颈向上延伸，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留下几道刺眼的痕迹。裂痕中偶尔会泄露出一丝微弱的金光，伴随着陈昊压抑的闷哼，那是他体内紊乱的能量在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躯体撕裂。
“陈昊！”
凌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他看着陈昊那道燃烧着的背影，眼眶瞬间红透。上一秒，这个总是笑着拍他肩膀的男人，还在用尽全力发动黄金风暴，为他们撕开一条生路；而现在，他却用这副濒临破碎的身躯，挡在了他们与死神之间。
陈昊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应声。
他的头颅微微低垂，额前汗湿的发丝黏在布满血污的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神，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他的右手死死握着那柄金色长剑，剑身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致，只剩下一层微弱的光晕，却依然稳稳地拄在地面上，成为支撑他不倒下的另一条 “腿”。
每一次呼吸，陈昊的肩膀都会剧烈起伏，胸口的金色裂痕便会随之亮起一瞬，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体内的黄金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凝聚，反噬的力量像是无数把小刀，在他的经脉中肆意切割。
但他不能倒。
脑海中闪过凌风焦急的脸庞，闪过苏婉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闪过三人并肩作战的无数个日夜。他想起自己发动黄金风暴时的决心 —— 用他的极限力量，为同伴换一线生机。现在，那一线生机就在身后，他怎么能让这一切白费？
“想过去…… 先踏过我的尸体。”
陈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原本明亮的金色瞳孔此刻只剩下黯淡的余烬，却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前方逼近的夜枭，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深渊战士，即使身体已经摇摇欲坠，那道背影却依然如同巍峨的山岳，让人无法逾越。
夜枭停下脚步，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又带着几分忌惮。他看着陈昊身上蔓延的金色裂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垂死挣扎罢了。黄金系的能力反噬，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挡住我？”
说话间，夜枭抬起手，黑色的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细长的暗影长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陈昊的后背。
“小心！” 凌风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却被苏婉微弱的拉扯拦住。
苏婉的手指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掌心的淡绿色光芒微微闪烁，她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视线落在陈昊的背影上，嘴唇翕动着，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别…… 让他的牺牲…… 白费……”
凌风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陈昊那道浴血的背影，心中的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知道，陈昊之所以拼到这种地步，就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如果他现在冲动行事，只会让陈昊的努力付诸东流。
就在暗影长矛即将刺中陈昊后背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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