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靠在守船人小屋那扇修补过三次的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上干涸的盐渍。
安遥坐在角落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那种蚀骨般的痛苦。
“疼就别硬撑。”林溪低声说。
“疼是好事,”安遥用牙齿咬住布条一端,单手打了个结,“说明神经还没完全死透。”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林溪却觉得喉咙发紧。
守船人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潮湿的腥气。这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背脊得像被海风压弯的桅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个小巧的黑色录音笔放在桌上,然后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门外。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认得那支录音笔——昨天陈岩离开时,别在外套内侧口袋里的就是这支。
安遥停下缠绕布条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预感。林溪走过去,拿起那冰冷的金属物件。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但指纹的纹路还清晰可见。那是陈岩的血。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她的指尖在颤抖。
先是一阵嘈杂的电流音,紧接着是陈岩粗重的喘息,背景里有车辆引擎的轰鸣,像是在急速行驶中。
“...证据...送出去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女儿...她会处理...你们...小心...”
一声尖锐的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炸开。
“SEID有内鬼...代号...高层...他们不止要灭口...”
枪声,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陈岩的呼吸骤然急促,变成了痛苦的抽气声。林溪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旧港黑市...银币交易...是...关键...找鲸歌...银...”
又是一声更近的枪响。
然后是车辆猛烈撞击金属护栏的巨响,金属扭曲撕裂的尖啸持续了足足三秒。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沙沙的空白噪音。
小屋陷入死寂。
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浓得化不开。林溪站在原地,手里的录音笔冷得像冰。她想起昨天陈岩离开时的背影——那个当了三十年刑警的老男人,背脊挺得笔直,即使知道前路凶险,还是把硬盘和数据残片仔细收进贴身的内袋,然后回头对她点了点头。
“我会把事情捅出去,”他说,“你们撑住。”
安遥缓缓站起身,玻璃化的右手垂在身侧。她走到桌边,拿起录音笔又听了一遍最后那段杂音,然后闭上眼。
“撞击点在驾驶座左侧,”她睁开眼,声音冷得像铁,“对方是迎面拦截,先开枪打穿了挡风玻璃,逼他急刹,然后侧面撞击。专业手法,不是普通混混。”
“SEID的人。”林溪说。
“或者说是‘蚀影’的人。”安遥纠正道。她看向床上的陆沉,“陈岩用命换来的不只是警告。他提到了‘银币交易’和‘鲸歌’。”
林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陈岩的死讯上转移开。她走到床边,开始检查陆沉的外套——那件沾满血污和尘土的黑色大衣,从废墟里爬出来后就一直没换过。她翻找每一个口袋,动作仔细而迅速。
在内侧左胸口袋的夹层里,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圆形物体。
那是一枚银币。
比普通硬币略厚,边缘已经磨损得光滑,但正反面的图案依然清晰。正面是一头弓背跃出海面的座头鲸,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反面则是一个复杂的星芒状符号,周围环绕着细密的波浪纹。银币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渍,有些已经氧化发黑,但还有一些相对新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暗光。
“这是守秘人的标记,”安遥从她手中接过银币,玻璃化的指尖抚过上面的鲸歌图案,“只有核心网络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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