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忽听白灵儿一声惊呼：“小心！”
众人同时转头。
黑暗深处，雾气翻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月白裙裾沾满泥污，发间别着一支朴素木簪——正是林玄亲手所赠。
那张脸苍白瘦削，却依旧难掩清丽之姿。
是沈妙音。
可她的眼睛……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望着他的小姑娘。
此刻，她的眼瞳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黑雾，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幽暗如凝固的夜，其上纹路竟与天帝影像中的“封魔令”如出一辙！
“妙音？”林玄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我是林玄，你还记得吗？”
沈妙音没有回答。
她手腕一翻，黑剑划出一道弧光，带起的黑雾瞬间腐蚀了半块青石，岩石表面冒出刺鼻白烟，转瞬化为粉末。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她的声音冰冷僵硬，像两块寒冰相撞，“天帝大人说，所有阻碍天命的人，都该死。”
林玄的剑元在指尖凝聚，金芒闪烁，却终究没有凝成实质。
他侧身避开那道凌厉剑气，袖中藏着的护心镜已被黑雾灼出焦痕，边缘卷曲发黑。
“她被天道力量侵蚀了。”他沉声道，目光转向白灵儿，“你能感应到她体内的神魂吗？”
白灵儿咬破舌尖，鲜血滴落掌心，狐族血脉瞬间沸腾。
她的瞳孔化作竖瞳，额间浮现出淡金色的古老狐纹，那是九尾一族觉醒血脉之力的标志。
“神魂还在！”她低喝，声音带着颤抖，“但被一层黑茧裹着……她在挣扎！我能感觉到她在拼命抵抗那股力量！”
话音刚落，沈妙音攻势陡然加剧。
黑剑连斩七式，每一剑都蕴含天道威压，逼得林玄连连后退。
更诡异的是，每当她挥剑一次，指尖便渗出一缕黑血；而每一次被迫后撤，她的眼底就闪过一丝清明，仿佛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拉锯战。
林玄看得心如刀绞。
他不敢还手——不是不能，而是不忍。
他看见她颈间挂着自己送的平安符，那上面用红线歪歪扭扭绣着一个“玄”字，如今已被黑雾腐蚀得只剩半片，边缘焦黑卷曲。
“够了！”雷罚剑灵怒喝一声，寒魄剑嗡鸣出鞘，剑光如霜瀑倾泻。
她挥剑斩向黑雾，却在触及沈妙音的瞬间猛地收力，冰晶在剑刃上碎裂崩解。
“这是天道诅咒，硬来只会伤及她的神魂本源！”她咬牙道，“我们必须找到控制源头的方法！”
就在此刻，古尘的残魂之力骤然爆发。
他双手结印，锈剑出鞘三寸，百道残魂幻影腾空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笼罩全场。
“我来封她经脉！”他低吼，“让她无法调动天道之力！”
然而，就在剑网即将落下之际，沈妙音的动作突变——她反手将黑剑刺向自己心口！
“不——！”林玄瞳孔骤缩，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扑上前去，用肉身撞开她。
剑锋擦过他左肩，鲜血飞溅，几点落在沈妙音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
她的动作猛地一滞，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像是要把那点血色彻底烧尽。
可就在那一瞬，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救……我……”
声音极轻，混杂在剑气轰鸣之中，几乎难以察觉。
可林玄听见了。
他的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一把抓住她持剑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凉意——和三个月前在祭坛时一样，凉得像雪水。
“妙音，我在。”他声音沙哑，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腕上的旧疤，那是血咒留下的痕迹，“你还记得吗？你说要等春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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