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望着那道劈向顾青竹神魂的金色雷霆,喉结剧烈滚动。
玄铁剑柄在掌心硌出红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三十年前雪夜,自己在破庙捡到的那个小乞儿,冻得发紫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想起竹屋里少年总把热粥吹凉了才端给他,自己嫌烫时少年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想起雷池渡劫时,青年挥剑替他挡下第七道劫雷,后背被雷光灼出焦黑伤痕,却还笑着说“师尊的道,该由我来护”。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旧日炉火的温度、竹屋檐角滴落的雨声、还有少年练剑时踩碎落叶的轻响。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执掌归一剑意、凌驾于万剑之上的宗师,而只是一个看见徒儿濒临毁灭的老人。
“青竹。”他的声音被雷霆轰鸣碾碎,可胸腔里翻涌的剑意却震得衣襟猎猎作响。
这不止是愤怒,更是悔恨——若当年他没有闭关百年,若他早些察觉天帝对青竹的侵蚀,若他不曾将“守护”二字看得太重,以至于让徒弟独自承担一切……或许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被规则之力撕裂。
玄铁剑离鞘的刹那,清鸣如龙吟穿云,竟将天地间所有杂音都压了下去。
这一声剑吟,并非来自兵刃本身,而是源自林玄体内沉寂已久的本源剑意。
它曾随他斩断三千因果,也曾为护道封印自身百年。
如今,只为一人觉醒。
金色雷霆还未触及顾青竹的神魂,便见一道黑影如电劈来。
林玄持剑横斩,玄铁剑身上流转的归一剑意骤然爆发,剑锋所过之处,金雷像被利刃剖开的绸缎,“轰”地炸成万千金芒。
这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一次宣战。
归一剑意的本质,便是“破而后立”。
它不讲秩序,不论规则,只信心中之道。
正因如此,它才能斩断天道编织的契约锁链。
天空裂开蛛网状的裂痕,漏下几缕天光,正落在顾青竹仰起的脸上。
那一瞬,仿佛时间凝滞。
风停了,雷息了,连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金色身影都微微一顿。
顾青竹被雷霆冲击得踉跄后退,额间的天帝印记仍在灼烧,可那道熟悉的剑意却顺着裂痕钻了进来。
那是属于师尊的气息,温厚如山,锐利如锋,曾在无数个寒夜里为他驱散孤独与恐惧。
他望着站在雷霆碎光中的身影,玄色衣袍染着硝烟,眉眼却比记忆中更锋利——像极了当年他跪在剑冢前,那道说要收他为徒的身影。
那时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一身破衣,满手冻疮,却被眼前人一眼看中:“你眼中无畏,手中有势,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如今,那人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
“师……尊?”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金红瞳孔里裂开一丝清明。
被天帝碾碎的记忆突然翻涌:竹屋的炊烟袅袅升起,清晨的雾气裹着米香;雷池边,青年替师尊擦拭墓碑,指尖沾泥也不在意;还有那碗永远凉得恰到好处的粥,在冬夜里冒着热气,映着他眼角浅浅的笑意。
这些碎片在识海中连成线,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世界——那个他曾以为早已失去的家。
他伸手去抓那丝光,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是你……回来了吗?”
“抓住我。”林玄的声音混着剑意直入识海,震得顾青竹耳膜发疼。
这不是言语,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只有师徒之间才能建立的心灵链接。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剑尖还悬在半空,剑身上残留的金雷碎屑正被归一剑意一点点吞噬。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残余,而是天道法则的具象化,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不可违逆。
可此刻,却被一柄凡铁之剑缓缓瓦解。
几乎是同一时刻,寒魄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
雷罚剑灵的身影从剑中显化,她发间的冰晶坠子闪着幽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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