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家里闹出“闯入”那档子事儿后,虽说最后只是虚惊一场,可于龙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他陪着陈雪把屋子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个遍,就发现个被风吹开的窗户,还有几本散落在地上的书,啥东西也没丢,也没被破坏。陈雪脸色煞白,一个劲儿地道歉,说自己可能是太紧张,想多了。
于龙瞧着陈雪那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头虽然还有疑虑,可嘴上还是温和地安慰着:“没事儿没事儿,估计就是风闹的,别往心里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虎头蛇尾的“麻烦”,让他心里的警报声更响了。
从陈雪家出来,于龙觉得脑袋有点乱,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好好捋捋思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自己名下的“暖心咖啡屋”。这可是他事业的起点,每次心里烦闷的时候,来这儿坐坐,就好像能找回那份平静。
这时候天都黑透了,咖啡屋也快打烊了。从落地窗透出来的橙黄色灯光,在清冷的街道上划出一小块明亮的地儿,就像黑暗里的一盏小灯塔。于龙正准备往咖啡屋里走,眼睛一扫,就瞧见光晕边缘有几个蜷缩着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仔细瞅了瞅。原来是三男两女,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脸上满是疲惫,可那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就像啥困难都拦不住他们追梦的脚步。他们靠着墙根,坐在自备的小马扎上,膝盖上摊着厚厚的书本,借着店里透出来的灯光和手机那点微弱的光,正埋头苦读呢。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时不时就把书页吹得哗啦哗啦响。他们也只是裹紧身上的外套,搓搓冻得发红的手,又赶紧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只见他们一会儿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啥难题;一会儿又快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应该是有了思路;偶尔还会凑在一起,低声交流几句,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特别明显。
其中有个戴着毛线帽的女孩,估计是实在冷得受不了了,轻轻地跺了跺脚。旁边一个男生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小口,那表情,就好像喝的不是凉水,而是能让自己充满力量的仙水。
这一幕,就像一根细细的刺,轻轻地扎在了于龙的心上。他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为了一个目标,啥都不顾,拼了命地往前冲。再看看现在,城市的夜晚到处是灯红酒绿,可这些年轻人呢,却只能在这寒风里,靠着这一点点微弱的光,去追逐那看起来还特别遥远的前程。
于龙心里一热,啥都没多想,抬脚就推开了咖啡屋的门。值班的店长正准备收拾东西关门呢,见于龙这么晚还来,有点意外,赶紧说:“老板,这么晚了,您咋来了?”
于龙指了指窗外,说:“先别关门,去把外面那几个同学请进来。”
店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马上点头说:“行,老板,我这就去。”说完就走出去了。
店长走到那几个学生跟前,温和地说:“同学们,外面冷,进我们店里暖和暖和吧。”一开始,学生们还有点迟疑,眼神里带着戒备,互相看了看,都没动弹。直到看到站在店门口,面带善意的于龙,才有点犹豫地收拾起东西,慢慢地走进了咖啡屋。
一进屋里,温暖的空气就把他们包裹住了,还带着咖啡和烘焙点心的香甜味儿,一下子就把身上的寒意都赶跑了。有个学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说:“哇,好暖和啊!”
于龙笑着走上前,声音平和又清晰地说:“同学们,打扰一下啊。我看你们学习这么辛苦,心里挺感动的。要是你们不嫌弃,以后这个时间,店里专门给你们留个角落,给你们提供热水和简单的热饮,就当是我这个过来人,给追梦的你们一点小支持。”
学生们听了,都面面相觑,眼睛里满是惊讶,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戴毛线帽的女孩,叫林薇,是这群考研党里比较有主意的“头儿”。她有点试探地问:“老板……这,这多不好意思啊,会不会太麻烦您了?而且这费用……”
于龙笑了笑,眼神特别清澈真诚,说:“不麻烦不麻烦,就一点水电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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