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把滨海市紧紧包裹,整座城市宛如一幅用灯火精心勾勒的画卷,在黑暗中隐隐闪烁。于龙独自窝在基金会办公室隔出来的静室里,这地方隔音效果那叫一个绝,除了自己“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还有“砰砰砰”的心跳声,啥杂音都听不见。
墙上,小娟画的那幅蜡笔画色彩斑斓得像打翻了调色盘,旁边挂着标记着B7地块的巨幅地图。这两样东西并排挂着,就跟于龙此刻的心境似的,一边是纯真无邪的善意,一边是复杂得让人头疼的博弈,搅和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白天的时候,邹明远给于龙传来一份加密的商业计划书,是一家叫“宏远未来”的投资基金发来的。人家在计划书里说得那叫一个诚恳,说特别想参与“龙腾慈善基金会”旗下的项目,尤其是围绕B7地块搞的那个福利社区项目。给出的条件,好得简直让人心跳加速,不光给的钱比预期多一大截,还拍着胸脯保证,要引入国际上顶尖的康养和教育资源。乍一看,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要是能成,那蓝图落地不得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前冲。
可于龙呢,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那道旧疤痕,眼神锐利得像老鹰盯着猎物。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现在叶文渊那家伙的阴影还像乌云一样罩着B7地块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么一份“厚礼”主动送上门来,背后指定藏着啥不可告人的目的,绝对不是啥好事儿。他得跳出常规的商业判断,像个侦探似的,把藏在糖衣霜。
于龙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慢慢沉入识海。他咬咬牙,打算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主动把系统给的【中级商业洞察】和【初级危机预感】这两大技能,揉到一块儿用。
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于龙盘着腿坐在那儿,脊柱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他先调动起【中级商业洞察】,刹那间,脑海里就像展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宏远未来”基金的股权结构,就跟拼图似的,一块一块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过往投资案例,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核心团队背景,每个人的信息都像档案一样被他翻了个遍;市场评价,好评坏评都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还有和叶氏基金会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间接关联,也被他一点点揪了出来……无数信息流就像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被他的洞察之力一下子捕捉住,然后分析、归类。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方案里那诱人的利润空间,就像看到了一座金山;强大的资源互补性,就像找到了完美的拼图伙伴;还有可能带来的巨大社会声望,就像看到了一顶闪闪发光的皇冠。
可紧接着,他又催动了【初级危机预感】。这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一股略带冰寒的隐晦感知,像一阵冷风,在他脑海里弥漫开来。它不跟那些具体数据打交道,而是专门捕捉数据洪流原本看着星光熠熠的商业网络,某些连接点上开始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灰色迷雾,就像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冒出来的阴霾。尤其是涉及到项目主导权、核心技术共享还有远期利益分配这些关键条款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针刺感,隐隐约约地传来,就像有根针在轻轻扎他的神经。
“试试融合!”于龙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集中全部精神,打算把洞察的“清晰”和预感的“模糊”强行拧成一股绳。可这过程,远比他想象的难多了。这就像让一个整天跟数字打交道的数学家,突然去相信并解读一个诗人的朦胧直觉,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他的大脑一阵胀痛,感觉有两股不同的力量在颅内角力,像两个大力士在掰手腕,撕扯着他的神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竖纹,就像刻上去的一样。
数据这玩意儿,冷冰冰的,就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直觉呢,飘忽不定,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逻辑要求必须有证据,就像警察办案得有线索;预感却只是警示异常,就像黑夜里的一声警报。这两者就像油和水,根本融不到一块儿去。于龙一次次地引导,又一次次地失败,精神力的消耗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流。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觉得这次尝试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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