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的废墟之上,阳光虽已穿云而来,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阴邪浊气,那些黑气如同附骨之疽,黏在断壁残垣的裂痕里,遇着日光便滋滋作响,化作缕缕轻烟,却总有零星几缕钻入地面缝隙,隐没不见,似是在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时机。众人瘫坐在地,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道袍上都沾着尘土与血迹,方才那场死战耗尽了所有人的心力,便是凌沧澜这等道皇境巅峰修士,此刻调息时道心都仍有震颤,方才黑影虚影那极致的威压,已然在他神魂深处留下了浅淡印记。
秦岳靠在秦苍玄怀中,虚弱的身躯连抬手的力气都无,丹田内空空如也,灵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经脉更是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筋骨,传来细密的痛感。他强撑着神识内视,只见识海之中,那道微小的黑影虚影正蜷缩在识海深处,被九鼎本源化作的金色光链层层缠绕,令牌的莹白微光如晨露般覆在黑影之上,不断消磨着其上残存的阴邪气息,可那黑影虽沉寂,却依旧透着一股顽固的冷意,每隔数息便会轻轻震颤一下,似在抵抗,又似在积蓄力量,如同蛰伏的毒蛇,不知何时便会再度苏醒。
秦岳心中一沉,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这道黑影本源之间,似有一道无形的联系,即便被双重力量镇压,那丝联系也未曾断绝,方才与外界黑影遥相呼应的悸动,还残留在识海之中,挥之不去。他试着运转一丝残存的《洪荒养元诀》,引导着九鼎本源加固光链,可刚一催动功法,丹田便传来一阵刺痛,灵力运转滞涩无比,显然方才为了凝聚金白光柱,他的丹田与经脉都已受损不轻。
“岳儿,莫要强撑,先凝神调息,修复经脉才是首要。”秦苍玄察觉到他体内灵力的紊乱,连忙将自身精纯的九鼎本源顺着掌心渡入他体内,金色的本源之力温和醇厚,顺着秦岳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那些破损的经脉竟传来丝丝暖意,刺痛感也减轻了几分。秦苍玄的神色带着担忧,方才秦岳识海内黑影躁动的景象历历在目,那阴源碎片扎根极深,若不能彻底根除,日后必成大患。
凌沧澜缓步走了过来,手中长剑已然归鞘,可他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周身浩然剑意也黯淡了不少,他低头看向秦岳怀中的古朴令牌,此刻令牌的莹白光芒已然微弱,只余下一层浅浅的光晕,显然先前的大战,令牌消耗的本源之力不小。“这令牌乃是洪荒圣物,能压制阴源碎片已是万幸,可想要彻底根除,单靠它与九鼎本源,怕是不够。”凌沧澜语气凝重,目光扫过四周地面,那些隐没入缝隙的黑气,尽数被他看在眼里,“方才黑影崩碎时,有部分阴源残力遁走,这些残力虽弱,却能引动四方阴邪,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必定会有寂灭宗余孽寻来,我们没有太多休整的时间。”
秦岳闻言,缓缓睁开眼,眼中虽有疲惫,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凌宗主放心,我撑得住,只需半日调息,便能恢复三成灵力,足以赶路。”他心中清楚,幽冥深渊之行刻不容缓,拖延一日,便多一分风险,与其在这里坐等寂灭宗余孽上门,不如主动出击,早日寻到封印阴源之法。
一旁的白衣修士与淡蓝道袍修士也已调息完毕,两人身上都带了伤,淡蓝道袍修士胸口的黑色掌印尚未消退,死气残留其间,正以自身灵力缓慢逼出。“凌宗主,凌霄宗弟子伤亡十七人,重伤五人,余下弟子虽无性命之忧,却也灵力耗损严重,需尽快寻一处安全之地安置伤员,再行赶路。”白衣修士拱手禀报道,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沉重,方才那场大战,凌霄宗弟子为牵制黑影,折损惨重。
秦苍玄闻言,沉吟片刻道:“九鼎宗驻地离此地不远,半日路程便可抵达,那里布有九鼎护山大阵,既能抵御阴邪,也方便救治伤员,不如先往我九鼎宗休整一日,待两宗弟子恢复几分元气,再一同出发前往幽冥深渊。”他深知,两宗弟子此刻皆是强弩之末,若贸然赶路,遇上寂灭宗余孽,怕是难以应对,九鼎宗驻地防御严密,无疑是最佳的休整之所。
凌沧澜当即点头应允:“如此甚好,便依秦宗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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