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宫大殿的余震缓缓敛去,九根盘龙骨柱上的血红魂火归于平稳,流转的符文褪去了炽烈光华,只余下淡淡的红光,将殿内狼藉映照得愈发清晰。崩裂的黑石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黑袍碎絮与法器残片散落各处,还沾着未干的黑血与淡金色的魂火余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邪戾气与灵力碰撞后的焦灼气息,久久难以散去。
秦岳瘫倒在地,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唯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证明着他尚存生机。他周身的伤口依旧在渗着黑血,可那些蔓延的黑毒却似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制,不再肆意侵蚀经脉,伤口边缘竟隐隐泛起黑白交织的微光,正是融合后的本源之力在悄然修复他受损的身躯。识海之内,此前躁动的黑影虚影已与双源之力、鼎源之力彻底相融,化作一团三色光团静静悬浮,光团表面流转着上古符文,时而溢出一缕清辉,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那些因黑毒与剧痛留下的识海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远处,凌沧澜半倚在断裂的石柱旁,左臂青黑之色已褪去少许,嘴角的黑血凝结成痂,他双目微阖,呼吸虽仍显滞涩,却比先前平稳了许多。方才那场死战耗尽了他的灵力,阴毒虽未根除,却因枯骨气息衰弱而暂时蛰伏,他掌心紧紧扣着半枚未及动用的清邪丹,指尖因脱力而微微颤抖,即便昏迷边缘,眉头依旧紧蹙,似在提防着周遭潜在的危机。
殿角的九鼎宗长老歪倒在地,胸腹间的伤口狰狞可怖,玄黄灵力近乎断绝,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不可察,唯有脖颈处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他手边散落着青铜杖的残片,杖身原本镌刻的鼎纹早已黯淡无光,唯有零星几点玄黄微光,还在固执地闪烁,护着他最后的一缕生机。三名幸存的弟子倒在长老身侧,两人昏迷,一人虽睁着眼,却只能徒劳地转动眼珠,连抬手的力气都无,望着大殿中央的惨状,眼中满是惊魂未定。
秦苍玄依旧昏迷不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金鼎源,眉心的鼎影明亮如初,柔和的光芒如同初生朝阳,不仅将他护得密不透风,更有缕缕微光不断溢出,缓缓覆在秦岳、凌沧澜等人身上,为他们抵挡着殿内残余的阴邪之气,也在缓慢滋养着众人受损的本源。这股鼎源之力纯粹而温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厚重,即便是散落在地的阴邪残戾,触碰到这缕微光也会瞬间消融。
大殿中央,那具身着黑甲的枯骨僵直地立在棺椁旁,原本狰狞的漆黑战甲布满细密裂痕,战甲上的古老邪纹彻底黯淡,如同枯死的藤蔓般贴在骨头上。他的骨躯龟裂严重,指骨处更是崩缺了数块,眼窝中的暗金色魂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唯有偶尔闪过的一丝凶戾,还能看出他昔日的强横。蚀骨毒顺着骨缝不断游走,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魂火颤栗,原本就紊乱的阴源之力愈发躁动,时而外泄一缕,落在黑石地面上蚀出小坑,却再也没了此前毁天灭地的威势。
他想抬骨爪,可刚一动便传来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天道封印的余威还在侵蚀他的本源,秦岳体内那缕阴源碎片带来的共鸣更是如附骨之疽,不断拉扯他本就残缺的神魂。枯骨喉间发出嗬嗬的沙哑声响,暗金色魂火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源不断流逝,连维持身形都愈发艰难,最终重重一晃,单膝跪倒在棺椁前,骨掌死死扣着棺沿,才勉强没有栽倒。
不远处的大护法躺在盘龙骨柱下,胸口塌陷了一块,黑袍被黑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嘴角的诡异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悔意,蚀骨毒的余威不仅波及了枯骨,也沾染到了他身上,此刻他经脉寸断,灵力尽废,连运转一丝黑气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枯骨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有恐惧,有怨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他知道自己已是必死之局,可心底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奢望,盼着能有一线生机。可这份奢望刚起,便被体内翻涌的剧痛打散,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间便被残余的阴戾之气吞噬,他的气息又弱了几分,双眼渐渐蒙上一层灰败,意识也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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