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通道氤氲着朦胧的光雾,像是用无数细碎的创世符文编织而成,踩上去的瞬间,秦岳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周身,原本因催动开天斧而躁动的气血,竟在刹那间平复了大半。通道两侧并非虚空,而是流淌着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有洪荒巨兽踏碎星河,有古神持斧开天辟地,亦有魔气翻涌吞噬乾坤,那些画面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却又在秦岳的识海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烙印。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白长剑,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储物戒中那枚冰凉的黑色玉简,心头的凝重丝毫未减。黑袍人临死前的怨毒嘶吼犹在耳畔,幽冥二字像是一道阴魂,缠绕着他的思绪。力之试炼的黑袍人,实力远胜幽冥殿主,这足以说明,幽冥的底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与力之神殿截然不同的宫殿。
没有恢宏的殿门,没有闪烁的符文,只有一方约莫百丈见方的白玉平台,平台四周缭绕着淡淡的白雾,白雾之中,隐隐有无数道影晃动,却看不真切。平台中央,立着一块丈许高的青色石碑,石碑之上,没有刻字,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道痕,缓缓流转。
这里,便是道之神殿。
秦岳刚一踏上白玉平台,周遭的白雾便猛地翻涌起来,那些隐藏在雾中的道影,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朝着他的方向涌来。他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黑白长剑的剑峰斜指地面,双生归真之力悄然运转,创世金光与吞噬幽光在剑身交织,形成一道薄薄的护罩。
“道之试炼,辨真假,验道心。”
一道苍老而古朴的声音,突然在白玉平台上空响起,这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道则自行演化,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雾骤然消散。
平台之上,竟出现了三道与秦岳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三道身影,皆身着玄色长袍,背后展开着黑白羽翼,手中握着的,亦是一柄一模一样的黑白长剑。他们的面容、神态,甚至连眼神中的凝重,都与秦岳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便是他们周身萦绕的气息——第一道身影,周身金光万丈,创世之力纯粹到了极致,仿佛是光明的化身;第二道身影,周身魔气翻涌,吞噬之力霸道无比,宛如来自深渊的魔神;第三道身影,则是黑白交织,双生之力平衡如一,与此刻的秦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三道心魔,三道执念。”秦岳瞳孔微缩,瞬间便明白了道之试炼的规则,“辨出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非也。”那道古朴的声音再次响起,“杀尽虚妄,方得真我。”
杀尽虚妄!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最左侧的金光身影,率先发难。他手中的黑白长剑,竟全然化作了金色,剑峰之上,创世符文疯狂闪烁,一股煌煌天威席卷开来,仿佛要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他一剑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股直指本心的锋芒,剑路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天地至理,封死了秦岳所有闪避的路径。
“创世之道,非是一味净化!”
秦岳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他手腕一抖,黑白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剑弧,吞噬幽光骤然暴涨,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迎向了那道金色的剑光。他深知,这道金光身影,是他内心深处对创世之力的执念——一味追求光明,排斥黑暗,这本就是一种虚妄。
“铛!”
金黑两道剑光碰撞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秦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这股力量纯粹、浩大,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竟是比他催动的创世之力,还要强盛三分。他的手臂猛地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三步,脚底的白玉平台,竟被他踏出了三个浅浅的脚印。
而那道金光身影,却纹丝不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秦岳如出一辙的冷笑:“秦岳,你心有魔障,创世之道,本就该摒弃黑暗,你却与魔气为伍,如此,焉能证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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