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域的边境,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冲击波横扫过后,大地裂开万丈沟壑,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翻涌着灼热的岩浆,将破碎的白玉长阶熔成赤红的铁水。血色天穹之上,空间碎片如同琉璃般簌簌坠落,每一块碎片坠落的地方,都炸出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洞。
秦岳重重摔落在一片焦土之上,溅起漫天烟尘。他浑身经脉寸断,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口中的鲜血如同泉涌般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手中的混沌长剑嗡鸣不止,剑身之上的符文黯淡无光,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正顺着剑脊蔓延开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因失血而变得模糊。眼前,域外天魔之主的身影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达数丈的脚印,脚印之中,黑色的魔气翻涌不息,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周围的岩石都腐蚀成齑粉。
那道血色长袍的身影,在漫天残垣断壁的映衬下,宛如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猩红的眼眸之中,满是戏谑与残忍。
“蝼蚁,你方才的剑,倒是有几分力道。”天魔之主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玩味,他摊开掌心,那道浅浅的剑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惜,在本座面前,这点力道,不过是挠痒罢了。”
秦岳咬紧牙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双生本源之力正在飞速流逝,混沌创世核心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方才那一剑,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可换来的,不过是对方掌心一道微不足道的伤痕。
差距,实在太大了。
天魔之主的脚步,已经停在了秦岳身前三丈之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岳,猩红的眼眸之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压得秦岳几乎喘不过气来。
“混沌与创世,双生本源……”天魔之主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之中充满了贪婪,“此等至宝,若是吞噬炼化,本座的修为,定能再上一层楼,届时,这诸天万界,还有谁能阻拦本座?”
话音落下,他再次抬起手掌。这一次,手掌之上的血色纹路愈发浓郁,一道道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掌风呼啸,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吸力轰然爆发,笼罩了秦岳全身。
秦岳只觉浑身一沉,仿佛有一座万古神山压在了身上。体内的双生本源之力疯狂躁动,想要冲破他的经脉,朝着天魔之主的掌心飞去。他死死攥紧混沌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渗入脚下的焦土之中。
“想夺我的本源?做梦!”秦岳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运转起体内仅剩的本源之力。
就在这时,识海之中,那道戛然而止的古老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本源之真谛,非破非立,非生非死,乃是归一。”
随着声音落下,那道融入混沌创世核心的金色流光,陡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从秦岳的识海之中席卷而出,流遍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寸断的经脉,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碎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拼接愈合;黯淡的混沌创世核心,骤然亮起,混沌之气与创世之光交织缠绕,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道气流,而是开始缓缓融合。
秦岳的脑海之中,无数信息碎片疯狂涌现。那是关于双生本源的真谛,是混沌与创世相生相融的至理。
破而后立,是为小道;生而后死,是为轮回;唯有归一,方能超脱生死,破尽虚妄!
“原来如此……”秦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彻悟的光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魔之主,原本黯淡的眼眸之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天魔之主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察觉到了秦岳身上的变化。那股力量,不再是混沌与创世两种力量的简单叠加,而是一种全新的、凌驾于两者之上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可能!双生本源之力,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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