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焦糊味掠过漠南峡谷,黑风谷内的粮垛仍在熊熊燃烧,火光舔舐着干燥的粮草,噼啪作响,浓烟裹挟着火星直冲天际,在铅灰色云层下凝成厚重的黑幕,顺着风势飘向匈奴单于的主营地。黑影率领幸存的密探趴在崖壁顶端,玄色劲装被烟火熏得发黑,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渗血,与身上的烟灰混在一起,结成暗红的血痂。他望着谷底蔓延的大火,指尖紧紧攥着短刀,直到确认粮垛已尽数燃成灰烬,才抬手示意众人撤离。
“校尉,匈奴援军怕是要来了,我们得尽快赶回雁门关复命。”一名密探低声道,他的脸颊被火星燎出一道红痕,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方才的厮杀中,十名密探折损四人,剩下的六人也尽数带伤,玄色劲装下藏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痛,却依旧挺直脊背,不敢有丝毫懈怠。
黑影点头,目光扫过北方草原的方向,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急促马蹄声,显然是匈奴士兵察觉到火光,正朝着黑风谷赶来。“走,绕小路回关,避开匈奴援军的路线。”他话音落下,率先起身,猫着腰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行,身后的密探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如鬼魅,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与此同时,漠南峡谷主营地内,匈奴单于正坐在虎皮大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枚镶嵌宝石的弯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匈奴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帐内,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喊道:“单于!大事不好了!黑风谷的粮草……粮草被大夏的密探烧了!火光冲天,根本扑不灭,所有粮草都化为灰烬了!”
“什么?!”匈奴单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五千精锐看守,还有重重陷阱,怎么会让大夏的小崽子么得手?!左谷蠡王那个废物,说什么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都是放屁!”他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案上的酒壶、肉盘尽数摔落在地,酒水混着肉块流淌,将虎皮地毯浸湿一片。
帐内的匈奴贵族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生怕触怒暴怒的单于。片刻后,一名匈奴将领小心翼翼地说道:“单于,粮草被毁,我军十日之后的进攻计划怕是要泡汤了,士兵们没有粮草补给,根本无法支撑长久作战……”
“泡汤?本单于的十万大军,难道要因为这点挫折就退缩?”匈奴单于怒喝一声,眼中满是疯狂,“大夏毁我粮草,杀我士兵,擒我左谷蠡王,此仇不共戴天!既然粮草没了,那就提前进攻,三日之后,便率领大军踏平雁门关,抢夺关内的粮草!”
“可……可周边部落的援军还没到,我们目前只有六万余兵力,雁门关防御坚固,怕是难以攻克……”另一名贵族犹豫着说道。
“无需等他们!”匈奴单于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狠戾,“六万大军足够踏平雁门关!本单于要让苏念念付出代价,要让雁门关的军民为毁我粮草之事,血债血偿!”他转身走到帐内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雁门关的位置,“传令下去,全军即刻休整,三日之后黎明时分,兵分四路,同时进攻雁门关的东、西、南、北四门,务必在一日之内拿下雁门关!”
“遵命!”帐内的将领们齐声应下,纷纷转身走出大帐,传达单于的命令。很快,主营地内便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匈奴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整理铠甲兵器,喂养战马,整个营地都弥漫着紧张的战争气息,与黑风谷飘来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雁门关内,苏念念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士兵们加固城墙。城墙上新增了许多滚石与火油桶,车堡阵也重新调整了布局,将缴获的匈奴战马拴在车堡外侧,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火器营的士兵们正忙着铸造炮弹,熔炉内的火焰熊熊燃烧,映得士兵们的脸庞通红,铁水顺着熔炉流出,浇铸在模具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将军,黑影等人回来了!”陈武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他们已顺利抵达关内,只是折损了四名密探,剩下的人也都带着伤,军医已经去处理了。”
苏念念心中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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