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法考》《数理源流考》时，眉峰微蹙。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周身，鼻尖似有若无萦绕进一缕浅淡草木香，清冽不腻，竟莫名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他微微一怔，随即压下那点异样，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有事？”显然，他没料到会有人送这类书来。
“顾教授，您好，我是校图书馆特藏部的嫣曦。”嫣曦把书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语气谦和，“上周您实验室的学生借了这几本古籍，说是您要参考其中的数理记载，现在送过来。”
顾砚辞捏着推导纸的动作一顿，点头示意知晓，目光重新落回纸上，试图专注于公式，可鼻尖那缕草木香总若有似无飘来，驱散了几分办公室里的滞闷，连原本烦躁的心绪都平复了些许，他暗自诧异，只当是窗外风吹来的草木气息，并未多想，显然没把送书的人和书放在心上。
嫣曦却没急着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周身，灵息溯源术悄然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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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周身萦绕着一层紊乱的淡灰色灵息，像被揉打结的丝线，死死缠在他的肩颈与眉心处；办公桌上的金属镇纸泛着冷硬的滞气，棱角正对着电脑主机，灵息在镇纸与主机间受阻，形成一片凝滞的气场；连他手边的马克杯，都放在了气场失衡的节点上。
“你最近是不是总卡实验数据？”嫣曦开口，语气平静，“而且夜里失眠，偶尔会莫名心悸，甚至在推导公式时，明明逻辑没问题，却总在关键步骤出错？”
顾砚辞捏着推导纸的手猛地收紧，抬眼看向嫣曦，镜片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带着明显的警惕：“你怎么知道？”他从未对外提及过这些困扰，眼前这个陌生的女生，怎么会精准说中？
“看出来的。”嫣曦语气坦然，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伸手碰了碰那枚金属镇纸。
镇纸冰凉，棱角锋利，正对着电脑主机的接口处，“这枚镇纸放得不对，金属导气，棱角冲煞，会搅乱周围的能量场——你可以理解为空间能量流转受阻，反映在现实里，就是心神不宁、数据卡壳。而且它挡着通风口，空气流通差，你久坐在这里，自然会闷得心慌。”
顾砚辞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能量场？风水煞？嫣小姐是想跟我讲玄学？”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下，长期高压状态下，皮质醇分泌紊乱对神经系统的影响，以及认知偏差如何导致实验数据误判？”
嫣曦没接他的话，轻轻转动镇纸，将锋利的棱角转向墙角：“试试就知道了，总比困在瓶颈里强。”
她话音刚落，实验室助理小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满是激动：“顾导！成了！刚才卡住的量子模型突然跑通了！数据一次性吻合，误差值趋近于零！”
顾砚辞猛地愣住，手里的推导纸“啪”地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看向那枚被挪到墙角的镇纸，又转头看向嫣曦，镜片后的目光复杂起来——刚才模型卡住时，他反复检查了参数与逻辑，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偏偏在嫣曦挪动镇纸后，就突然成功了？
鼻尖那缕草木香再次飘来，此刻竟让他有些恍惚，连带着对“巧合”的笃定，都弱了几分。
“巧合而已。”他嘴硬地开口，语气却没了刚才的笃定，“模型本身就差一个微小的参数校准，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生效。”
嫣曦笑了笑，没再争辩，弯腰捡起地上的推导纸，轻轻放在桌上：“顾教授，书我放这里了。如果之后再遇到‘巧合’，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找找原因。”
她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顾砚辞一个人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枚金属镇纸上，陷入了沉思。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枚镇纸的棱角对着墙角，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舒缓了几分。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缕浅淡草木香，清清爽爽，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滞闷，也让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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