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空出现了一道细线。不是裂缝，也不是乌云，而是一条笔直的分割线，把灰白色的天幕切成两半。线的一侧依旧死寂，另一侧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知道那是出口的方向。
但他不能走。
布条还没断。张铎还在原地坐着，眼神涣散。只要他们三人还被这条规则链接，谁都不能单独离开。
他必须等。
等这个循环彻底瓦解。
他靠着断墙坐下，把李晚秋放在腿上。她的体温越来越低，他解开冲锋衣，把她塞进怀里。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着胸口，像是在替她跳。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走廊尽头，鞋尖染血。她说她可以帮他。他不信。他以为她只是另一个陷阱。可后来她一次次挡在他前面，用自己的方式破局。
她从来不是累赘。
她是关键。
而现在，她为了他们，抹掉了自己最重要的记忆。
陈陌低头看她。
她的睫毛很短，沾着一点灰尘。他用手背轻轻擦掉。
他低声说：“我会记住你。”
这句话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答”。
又一声。
时间在恢复。
符文继续崩裂，范围从中心向外扩散。每裂开一块，空气就震动一次。张铎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蜷起，像是抓到了什么。
陈陌盯着那道天幕上的分割线。
它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他知道机会来了。
但他不能轻举妄动。规则不会允许这么轻易的逃脱。一定还有后续机制在等待触发。他必须等下一个节点，等那个最脆弱的瞬间。
他握紧了小刀。
刀柄沾了血，有点滑。他用牙齿咬住刀鞘，抽出刀刃，在掌心划了一道。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李晚秋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她没醒，但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音节。
不是名字。
不是求救。
是一个词。
“门……”
陈陌瞳孔一缩。
他立刻抬头看向分割线的位置。
那里开始扭曲。
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
一个轮廓正在形成。
红色的门框，边缘刻着符文，门板上浮现出一个编号：Lwq-07。
那是她的名字。
也是她的命。
陈陌抱着李晚秋站起来。
他的腿很沉，像灌了铅。但他没有放下她。
他知道那扇门不能开。
一旦打开，她剩下的记忆也会被吸走。
他后退一步，背靠断墙。
右手握刀，左手护住她。
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它在召唤她。
也在吞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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