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潮后结出的微小硬粒,凑近时飘来一股霉变的甜腥,“听说您这儿……只要胆子大,废纸也能换成真金白银。”
陆振东没接烟,那只琥珀义眼转都没转,只是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警徽,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短促、清越,余音却拖着一丝金属疲劳的颤音,在耳道里震得鼓膜微微发麻。
“发牌。”
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砾摩擦的粗粝感,尾音下沉时,李炎后槽牙不自觉咬紧,齿面泛起一阵酸胀。
荷官苏瑶穿着一身开叉到大腿根的红旗袍,手腕极白,洗牌的动作快得像幻影,纸牌边缘刮过她小臂内侧时,带起一缕极淡的、带着体温的栀子花香,转瞬即被赌场浑浊的空气吞没。
就在她手指切牌的瞬间,指甲缝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幽绿——不是反光……
那绿意像活物般在甲缘下微微脉动,像深海荧光菌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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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罪痕显影剂”特有的光谱反应。
李炎瞳孔微微收缩,视野边缘骤然发暗,仿佛瞳孔在强光下本能收缩后,视网膜尚未适应的短暂盲区。
三年后那场轰动全市的富豪密室杀人案,现场地板缝里就提取出了这种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赌场,这是乌托邦用来中转“货物”的集散地。
“跟五百。”李炎把筹码扔进池子,手肘看似随意地擦过牌桌边缘的绒布,实际上袖口的纳米纤维已经刮取了那一点残留的粉末——绒布吸饱了汗与酒渍,擦过时黏腻发涩,像蹭过一块浸透血水的旧毛巾。
【叮!
检测到环境线索:初代基因药剂残留物。
成分匹配度98.7%。】
【签到进度预加载……警告:周围存在高危监视源。】
果然。
他故意输掉了这一局,懊恼地拍着桌子,嘴里骂骂咧咧,身体前倾,借着去抓酒杯的动作,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面上,桌面冰凉坚硬,酒液泼洒在胡桃木纹路上,蒸腾起一股微酸的乙醇气息,混着杯底残留的威士忌苦香。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新来的?手气不行啊。”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戏谑,声波带着低频震动,直接压在肩胛骨上,震得颈后汗毛根根竖起。
周浩。陆振东的养子。
但这只手的重量不对。
太沉了。
搭在锁骨上像是一块冷铁,而不是骨肉,那重量沉得异常,带着金属导热后的阴寒,皮肤接触处迅速失温,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李炎甚至听见了布料摩擦下,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不是一声,而是连续三下:咔、哒、咔——节奏滞涩,像生锈轴承在强行转动】。
如果是普通义肢,关节轴承用的是合成硅油,声音是滑腻的。
但这种涩滞的摩擦音……
“乌托邦早期型号,关节轴承为了耐腐蚀,掺了玄武河底的沉降泥。”工匠坊那个瞎眼老头的念叨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这小子不是人,是半个机器。而且是乌托邦安插在这里的眼睛。
李炎眼神一凝,顺势装作醉酒站立不稳,猛地向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在周浩怀里,撞击瞬间,对方胸腔传来沉闷的、类似空铁桶被重击的“咚”声,而周浩西装面料下,分明有某种硬质结构硌得他脊椎生疼。
“哎哟!这是喝了多少马尿!”
混乱中,他拇指指甲极快地在周浩袖口划过,刚才从牌桌上沾到的那一抹显影剂,悄无声息地抹在了对方深色的西装袖口上。
三秒。
那块污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像腐肉发酵般的绿色荧光,绿光幽微,却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仿佛那光本身正在缓慢腐败。
“陆爷,这牌玩着没劲。”李炎推开周浩,满脸通红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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