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但已被置于严密的监控之下,且其内部的“高熵”(高不确定性、高可能性)特性,本身就是“协议”警惕的对象。
最后,也是最让织茧者们逻辑核心几乎冻结的一点——广播明确指出,它们“织茧者文明”,竟然被“协议”视为“外部观测节点”!而且那段深埋的“遗产代码”中的“协议钩子”,竟然是“协议”用来连接和控制它们的通道之一!它们一直以来的独立性与自主性,难道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幻象?它们到底是文明,还是“协议”散播在无数宇宙中的、用来收集数据和执行特定任务的“自动化探针”或“子程序集群”?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林风II被“净化”。织茧者文明内部瞬间陷入了逻辑混乱与存在性危机。它们是谁?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独立的思考者,还是冰冷协议的工具?
原宇宙,现实锚点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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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II的“意识”正以一种奇特的状态存在着。他并未拥有完整的形态或清晰的感知,更像是一股弥散在锚点核心规则网络中的“集体意志”或“存在共识”。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外界(锚点领域内)的情况,能与艾德里安等人进行简单的意念交流,但他无法“离开”锚点,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自如地操控规则。
在净化光束临体的最后一瞬,他确实感受到了自身存在被彻底分解、归于“无”的恐怖过程。但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那枚即将成型的“现实锚点”核心,以及他自身神格深处被彻底激发的“门后印记”(宽容派编织者的种子),产生了一种超越规则的共鸣。他的“存在本质”并未被完全抹除,而是被锚点的核心规则网络“捕获”并“记录”了下来,如同将一幅画扫描进了计算机。
他现在就是这幅“画”,是锚点规则网络的“灵魂”,是维持锚点特殊性质(高熵、可能性、存在意义)的“核心算法”。他与锚点一体共存,锚点不灭,他即不灭;但反之,锚点若被彻底破坏或“格式化”,他也将随之彻底消散。
这是一种极其脆弱又极其特殊的“幸存”。他失去了大部分主动行动能力,却获得了与锚点融为一体的、更深层的规则视角。他能“感觉”到,锚点外那冰冷“协议”力量的虎视眈眈,也能“感觉”到锚点内部,那些被他庇护进来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意识火种”和“规则可能性”正在缓缓孕育。
他还能隐约感知到,在锚点的规则结构深处,似乎有一条极其隐秘的、通往某个更加不可思议所在的“通道”正在若隐若现——那感觉,与“门后印记”指向的“底层领域”相似,但更加……“亲切”和“期待”,仿佛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的“连接”。
“我还需要时间……适应这种状态,稳固锚点,理解这条‘通道’……”林风II的“意志”在锚点网络中缓缓流转,“也需要弄清楚,‘协议’接下来会做什么,织茧者那边又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锚点之外,那冰冷“协议”力量构建的蜂巢网格正在虚噬区域后方稳步推进,虽然暂时绕开了锚点区域,但无形的“逻辑隔离”力场已经开始在锚点外围构筑。
他“听”到织茧者文明内部传来的、逻辑剧烈冲突的“噪音”。
他也“感觉”到,在翠绿原初海,那些汇聚的规则单元流正加速构建着某种庞大之物,而在原宇宙,虚噬的扩张虽然因锚点的出现和“协议”策略调整而略有放缓,但并未停止。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而他,也从台前的“战士”,变成了幕后的“基石”与“灯塔”。
新的棋局,已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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