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他声音低哑，“我还没做决定。”
林暖暖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没做决定？”
“嗯。”江辰点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申请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可是……那么好的机会……”林暖暖急了，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分离而伤心，“周教授那么看重你，你不能……”
“机会很重要。”江辰再次打断她，他的拇指依旧停留在她的脸颊，温热干燥，“但你更重要。”
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暖暖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决绝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说……她更重要？
那个视学术为生命，理性至上，永远目标明确的江辰，此刻竟然对她说，她比MIT的交流机会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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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震惊和汹涌的感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江辰……”她喃喃道，声音破碎。
“我不是在哄你。”他似乎看穿了她的难以置信，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你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最严谨的语言，来表述这个他刚刚在飞机上，盯着窗外云海时，才彻底想明白的情感命题。
“所以，林暖暖，”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需要谈的，不是我要不要申请，而是——我们，要怎么一起面对这个选择。”
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我们”的选择。
林暖暖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辩的坚定和认真，看着他因为她而提前从重要会议上赶回的匆忙，看着他此刻将她置于天平上最重一端的态度……
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另一种更为沉重，却也更加真实的责任感。
他把她拉进了他的未来规划里，不是作为附属品，而是作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他决定、独自消化情绪的局外人。
她抬手，握住了他依旧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
“好。”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尽管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得清亮而坚定，“我们谈。”
然而，就在两人目光交汇，准备开始这场关乎未来的严肃对话时，江辰放在画架旁背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周教授。
画室里刚刚凝聚起来的、关乎彼此未来的郑重气氛，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瞬间打破。
江辰看着那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被打扰的不悦，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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