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看。”
他的“顺路”显然毫无说服力，艺术学院和物理学院几乎在校园对角线两端。但林暖暖没有戳破，心里像被暖风吹过的湖面，泛起细细的涟漪。她侧过身，让出视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在修改，有点乱……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系列的第一幅，尝试表现‘迭加态’的那种……嗯，既是此又是彼、直到被观测才确定的暧昧状态。”
江辰走近几步，认真端详着画布。他不懂绘画技法，不懂色彩理论，但他能感受到画面传递出的情绪和张力。那片蓝与橙交织的领域，确实让他联想到量子力学中那个着名的思想实验——盒子里的猫，既生又死的矛盾状态。而那些闪烁的银色笔触，恰似观测行为带来的突变。更让他触动的是，这幅画没有试图去“解释”物理，而是在“感受”和“转译”物理概念带来的某种本质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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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让人感觉……不确定，但又充满了可能。”江辰寻找着词汇，描述自己的直观感受，“这两种颜色，它们没有打架，也没有彻底融合，就在那里……对峙着，等待着什么。”
林暖暖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没想到他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到她试图表达的核心。“对对！就是那种‘悬而未决的张力’！我一直在想怎么用视觉语言表现那种‘概率云’的感觉，而不是一个确定的结果。”她语气带着找到知音般的兴奋，指着画面一角，“你看这里，我用了很薄的颜料多层罩染，想让交界处有种微妙的、随时会变化的光感……”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创作中的思考，关于色彩的选择如何对应不同的能量状态，关于笔触的方向如何暗示“观测”的介入，关于构图如何平衡“混沌”与“潜在秩序”。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有时会害羞、会依赖的“暖暖”，而是一个充满自信、对自己的领域有着清晰见解和澎湃热情的创作者。
江辰专注地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手指在画布上游走。他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光芒，那光芒与她画笔下的色彩一样生动。他看到她指尖沾染的、已经干涸的蓝色与橙色颜料，像一枚小小的勋章。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或许低估了她在自己专业领域的深度和才华。她不仅仅是一个“会画画的文科生”，她正在探索一条融合两种思维模式的、独特而富有潜力的道路。
“……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可能不太好懂。”林暖暖讲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专业了，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子。
“不会。”江辰摇头，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画布上，语气认真，“它让我想到了薛定谔方程解的那种概率幅，在未被测量前，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可能性。你的画，抓住了那种‘弥漫’和‘可能性’的感觉，而不是最终的那个点结果。这很有趣。”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我预想的……更有力量。”
“预想？”林暖暖捕捉到这个词，好奇地歪头。
江辰似乎顿了顿，才坦然道：“预想中，你的画可能更……具象，或者更偏向装饰性。但这幅，”他指了指画布，“它在试图与一个抽象概念进行深层次的对话。这需要很强的理解力、想象力和表现力。”
他的话很平实，没有任何华丽的夸赞，但每一句都精准地落在了林暖暖最在意的地方——他看到了她作品背后的思想性，认可了她尝试的深度，而非仅仅将其视为一种“特长”或“爱好”。这种被深刻理解的感觉，比任何泛泛的表扬都更让她心头滚烫。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其实……是受了你实验室那些干涉条纹的启发。还有你的笔记本，那些草稿……让我觉得，物理的思考过程本身，就充满了动态的、未完成的美感。我想试着抓住那种美感。”
江辰微微一怔，目光从画布移到她脸上。原来，他的世界，也曾这样不经意地照亮过她的创作灵感。一种奇妙的、双向的滋养感，在心间悄然蔓延。
阳光透过窗户，在画布上、在地面上、在他们身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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