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三百两,为子侄谋取闲职。
与前面那些动辄数万、数十万两的巨贪相比,这点“人情往来”,简直清廉得像个笑话。
李澈将这份卷宗递给了一直侍立在旁的萧望,下达了新的命令。
“将西厢最好的那间‘观云’茶室备好,用陛下赏赐的‘大红袍’,点上安神香。”
随即,他看向萧望,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然后,你去一趟礼部,‘请’张尚书过来。”
萧望一愣,下意识地问道:“王爷,说辞是?”
李澈笑了笑,那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就说,圣工王久仰张尚书的学问,想就新式学堂的课程纲要,向他请教一二。”
这个命令,让身经百战的萧望都感到了背脊一阵发凉。
他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王爷的手段,远比单纯的杀戮要可怕一万倍。
……
大理寺最深处的地牢。
刚刚被拖进来的工部尚书陈渊,在隔壁那两间牢房传出的、汇合在一起的“沙沙”笔划声与压抑哭嚎声中,彻底崩溃。
他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哀求,很快也加入了这场由笔尖谱写的绝望合唱。
另一边,一队收起了所有肃杀之气、变得礼数周全的禁军,来到了尚在正常运转的礼部衙门。
萧望换上了一身儒雅的便服,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晚辈求教般的谦恭微笑。
他在礼部一众官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径直走入了尚书官署。
正在批阅公文的礼部尚书张敬德,一位年近花甲、须发皆白的老臣,看到萧望的瞬间,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了上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墨迹。
然而,预想中的抓捕并未到来。
萧望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温和,却字字如锤。
“张尚书,圣工王殿下久仰您的学问,想就新式学堂的课程纲要,向您请教一二。已在大理寺‘观云’茶室备下香茗,恭候您的大驾。”
“请教?”
张敬德听到这两个字,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老脸,瞬间变得比刚刚昏死过去的工部尚书还要苍白。
一种比直接被刀架在脖子上更深邃、更彻骨的恐惧,如同最恶毒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已知的、暴烈的抓捕,是肉体的死亡。
而这未知的、温和的邀请,又将是对他灵魂的何种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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