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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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没急着辩解，先弯腰把地上的腌菜坛捡起来 —— 坛口有点烫，估计是早上刚倒的热水 —— 小心翼翼地放在墙角，又抽了张纸巾，蹲下来擦了擦地毯上的汤汁，才走到爷爷面前，摊了摊手，语气很平静：“爷爷，我没说要羞辱姑婆。您也知道，我手里没权没势，公司的事我一点都不懂，林家的钱全在您和叔伯手里管着，我能拿出来的，只有自己的零花钱。”

他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购物软件，找到最近的订单，递到爷爷面前：“您看，这是我上周买的 MG 强袭自由腿部关节件，单一个零件就 2888 块，我犹豫了三天才下单。5 万已经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了，平时我都舍不得花这么多 —— 要是我真有别的钱，也不会只给姑婆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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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尖有点红 —— 这是他小时候闯了祸，或者怕被误会时的习惯性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爷爷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眼神软了半分，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至于继承权，” 林墨收起手机，语气更诚恳了，“我是真不想当这个继承人。自从我爸妈走后，叔伯就天天为了公司的事吵架，现在又来个姑婆要这要那，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又被人说闲话。姑婆要是觉得她孙子能当，我真的可以让给他，我一点都不稀罕，还能早点被除名，省得天天被这些麻烦事缠着。”

这话一出口，姑婆的哭声瞬间停了，像被按了暂停键。她愣了愣，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摆着手说：“我可没说要让我孙子当继承人！墨墨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想让你帮衬点学费，哪敢要什么继承权啊！你可别冤枉我！”

“我没说您要啊。” 林墨一脸无辜，眼神清澈，“我就是觉得，要是您孙子愿意当，我可以让给他，反正我也不想当。您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爷爷盯着林墨看了几秒，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报纸没拿稳，“哗啦” 掉在地上，露出报纸下面压着的一张泛黄的照片 —— 是林墨小学时得三好学生的奖状，上面还贴着他穿校服、戴红领巾的照片，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原来爷爷一直把这张奖状压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不爱管闲事。” 爷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半点生气的意思。他转头看向姑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也硬了不少：“秀琴，你别在这装委屈了。墨墨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要是真不尊重长辈，就不会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给你，更不会跟你好好说话。”

爷爷指了指墙角的腌菜坛，又指了指地上的茶渍：“你带着孩子来老宅，我没说什么，想着咱们是远房亲戚，住几天也没事，好吃好喝地招待你。可你呢？第一天要学费，第二天要 8 万的手表，今天又来告墨墨的黑状，你真当林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真当我们林家的人好欺负？”

姑婆的脸瞬间白了，比上次林墨说要给继承权时还白，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没说出一个字，只能攥着手机，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林家的钱可以帮亲戚，” 爷爷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不能惯着贪念。你要是真有困难，好好跟我说，把情况讲清楚，我不会不帮你。可你呢？得寸进尺，还想挑拨我和墨墨的关系，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顿了顿，目光像带着冰碴子，落在姑婆身上：“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回老家。老宅不欢迎你这样的‘亲戚’，以后也别再来了。要是你不走，我就叫保安过来，请你走。”

姑婆傻眼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可是远房亲戚啊！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怎么能说赶我走就赶我走？”

“正因为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