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视镜里看到那辆黑色轿车跟了上来。他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手指无意识地在包上划着，脑子里全是刚才林墨签字的样子 —— 银色颜料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字体，还有那句 “出了问题你自己跟爷爷说”。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提醒林墨看一眼合同，可转念一想，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林墨可没心思管张董走没走，他正全神贯注地打排位赛，操控的奶妈在战场上穿梭，时不时给队友加血。地毯上的树脂补件被他踢到了脚边，银色颜料沾到了地毯纤维上，他也没在意。直到一局结束，他才瘫在地毯上喘了口气，抓起脚边的补件样品袋，拆开后捏着零件对着灯光看 —— 边缘确实比上次的仿冒品光滑些，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零件内侧有细小的气泡，明显是劣质树脂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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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是个次品。” 林墨撇了撇嘴，把补件扔回袋子里，刚想拿起手机开下一局，系统突然弹了个举着 “放大镜” 的高达表情包，亮得晃眼。

【叮！“摆烂式签字” 成就达成！恭喜宿主解锁 “合同秒签” 新技能 —— 签字速度比拼 MG 模型 “跳过打磨直接粘零件” 还快，就是质量嘛…… 堪比用 502 胶水粘水贴，一撕就掉！】

林墨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回：“你懂什么？我这叫‘高效处理麻烦’，总比跟张董墨迹半天强。再说了，有爷爷和张董在，能出什么事？”

【叮！宿主还是太年轻！检测到合同有 “双重大 bug”：第 3 页 “树脂采购单价” 把 “300 元 / 克” 写成了 “3000 元 / 克”，第 5 页 “运输险条款” 漏写 “仿冒” 二字，还把 “亏损由乙方承担” 的 “乙” 字划了道痕，看着像 “甲”！这破绽比模型零件缺卡扣还明显，一查一个准！】

“缺卡扣？” 林墨抓起个备用的模型卡扣零件，在手里转了转，“管它呢，反正不是我查。爷爷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张董催得紧，我没看内容 —— 我现在只想赶紧拼完我的 MG 强袭自由，其他事都别烦我。”

【叮！温馨提示：检测到 “跟踪 buff” 已触发！爷爷的老部下李叔正跟着张董，像模型店老板盯着偷零件的小孩似的！你签的 “锅”，说不定要被爷爷 “截胡” 了！对了，那枚补件是劣质品，粘的时候记得用点胶水，别一掰就断！】

林墨没理会系统的提示，抓起桌上的模型胶水，开始研究怎么把那枚劣质补件粘到肩甲上。他小心翼翼地在零件边缘涂了点胶水，刚要往肩甲上粘，手机又响了 —— 是队友发来的 “下局组队邀请”，他立刻放下胶水，抓起手机就点了 “同意”，把合同、补件、系统提示全抛到了脑后。

出租车里，张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掏出手机给二叔发了条微信：“合同已签，林墨没看内容，我现在去机场送文件。” 很快，二叔回复了个 “大拇指” 的表情，还附带了句：“干得好！等项目亏损的消息传出去，咱们就把责任推到林墨身上，让他彻底没脸待在公司！”

张董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总浮现出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还有合同上那道银色的颜料痕迹。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祈祷这 500 万的亏损能顺利扣到林墨头上，让他能顺利取代林墨的位置。

林墨打完第三局排位赛时，已经快半夜了。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抓起桌角的树脂补件，发现胶水已经干了，零件粘在了桌布上。他费了半天劲才把零件撕下来，结果不小心把零件掰断了一角。

“什么破补件！” 林墨气得把零件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就瘫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他没发现，书桌上的合同副本被风吹到了地上，第 3 页 “3000 元 / 克” 的单价和第 5 页的细痕格外显眼；也没听到，窗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 李叔已经跟着张董到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