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也没承认，该拼高达还是拼高达。”

“他怎么知道是假货？” 沈泽挑眉。

“不知道啊！” 助理摊摊手，“林浩后来咬着说是林墨搞的鬼，可林墨连玉佩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似的，照样天天在模型群里发‘今天给小白贴水贴’，跟没事人一样。”

“第三个矛盾点，” 助理咽了口唾沫，翻到最后几页，“上个月林氏有个建材项目出问题，要继承人签字才能补救，助理小张打了三次电话，全被林墨挂了，还说‘让二叔三叔签，别烦我拼模型’。最后是老爷子签的字，还帮他圆场说‘墨墨在适应期’。” 他抽出一张项目文件复印件，“重点是，后来查出来，那个项目的供应商是林国栋推荐的，根本不合格，要是林墨签了字，现在背锅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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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的手指停在文件上，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 被架空却能精准避开坑，被骂草包却敢直接怼亲戚，天天抱着模型却在关键时候不糊涂。这哪是草包？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 “摆烂” 玩成了保护色。

“还有个更离谱的，” 助理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拍了下大腿，“上周林墨游戏账号被封了三天，说是跟自己的模型说话，被系统误判成辱骂。他也没申诉，就天天在家拼那个 PG 强袭自由，还在模型群里发‘被高达治愈的一天’，连公司群里 @他都不回，跟与世隔绝似的。”

沈泽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咖啡杯，脑子里把这些矛盾点串成线 —— 林墨看似什么都不管，却每次都能精准踩在林国栋的坑外面；看似怕麻烦，却敢在签字这种大事上硬刚；看似沉迷模型，却比谁都清楚 “什么字不能签”。

“草包？” 他嗤笑一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要是这算草包，那林国栋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他拿起那张泡面桶的照片，指尖在 “缺眼睛的高达” 上划了划 —— 这画功，说是小学生都抬举，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把一群老谋深算的亲戚耍得团团转。

“沈总，我总觉得这个林墨有点奇怪，” 助理合上文件夹，挠了挠头，“不像传闻里那么草包，反而…… 反而像故意装的，就跟小孩子装睡似的，心里门儿清。”

“故意装的？” 沈泽盯着照片笑了，眼里难得有了点温度，“不管是故意装的，还是真喜欢模型，都有意思。” 他想起自己十岁那年，父亲把他珍藏的玩具车扔到楼下，说 “沈家人没有资格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碰过玩具，每天背《商业概论》到深夜。可林墨呢？把继承人的身份当摆设，把模型当宝贝，活得比谁都自在，这种 “反套路”，反而让他觉得新鲜。

“你觉得他是真不懂公司事，还是装的？” 沈泽突然问。

助理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不好说…… 他要是懂，为什么天天拼模型不碰公司事？要是不懂，怎么每次都能避开林国栋的坑？就跟…… 就跟开了上帝视角似的。”

“就是因为说不准，才有意思。” 沈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继续查，别惊动他，把他跟林国栋的所有交集都整理出来，包括他拼过的每款模型、在群里说过的话，哪怕是抱怨‘零件难拼’都别漏。”

“好嘞！” 助理站起身，刚要走，又被沈泽叫住。

“对了，” 沈泽回头，眼里带着点笑意，“查一下他常去的模型店，还有那个模型群里跟他互动多的人，特别是一个叫‘阳’的 —— 我看他在群里跟这个人聊得挺多。” 他想起林墨在火锅店提到 “小蓝” 时的语气，说不定从模型圈，能挖到更多有意思的东西。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明白！” 心里却嘀咕：沈总这是怎么了？以前查竞争对手，都是盯着公司数据、项目合作，现在倒好，连人家拼什么模型、跟谁聊模型都要查，这林墨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沈总这么上心？

沈泽看着助理离开的背影，拿起桌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