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黄语萱提供的模糊方位描述和钟主任那边调取的卫星地图与古老地方志的零星记载,林羽——
此刻已完全代入“黄语宸”这个身份——
踏入了湘西十万大山真正人迹罕至的腹地。
这里仿佛是与现代文明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虬结的藤蔓如同怪蟒般缠绕,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落叶,散发出潮湿霉烂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带有甜腥味的瘴气,毒虫蛇蚁随处可见,色彩斑斓的蜘蛛在枝丫间织着巨大的网,手臂粗的蜈蚣窸窣爬过腐木。
这些对普通人而言致命的威胁,对林羽来说本可轻易避开或驱散。
但他牢记着自己此刻的身份——
一个离家多年、学业荒废、顶多只有些许粗浅道法护身的闾山弃徒黄语宸。
因此,他刻意放缓了速度,显得步履蹒跚,时不时需要挥舞着一根临时砍来的木棍拨开草丛,“惊险”地躲开垂下的毒蛇,或是“手忙脚乱”地拍打爬上裤管的毒虫。
他甚至故意让几只蚂蟥吸附在小腿上,再“费力”地将其扯下,留下点点血痕。
越往里深入,人工布置的痕迹开始隐约出现。
有时是几块看似随意摆放、却暗合奇门方位的石头,走入其中便会觉得头晕目眩,原地打转;
有时是挂在树梢、刻着诡异符文的木牌,微风拂过会发出扰人心神的低鸣;
有时则是地面下极其隐蔽的绊索或陷坑,虽然不至于致命,却也足以让闯入者狼狈不堪。
这些都是苗寨外围的防护阵法与机关,手法古老而诡异,带着浓重的本地巫蛊色彩。
林羽神识微动,便能轻易看破这些阵法的生门与破绽,但他却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半吊子修炼者。
他会在石阵中“懵懂”地绕上好一会儿,才“侥幸”找到出路;
会对那些木符露出“警惕”又“不解”的神情;
甚至会“一不小心”触发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陷阱,弄得满身泥泞,显得颇为狼狈。
他的一切表演,都基于一个假设:
这片山林,很可能一直在某种监视之下。
任何不符合“黄语宸”身份的表现,都可能引起暗处目光的警惕。
终于,根据资料显示,他已经非常接近那个传说中的苗寨了。
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前方山谷中凝聚不散的、异常浓郁且带着淡淡死气的能量场。
就是这里了。
林羽眼神一凝,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需要一个合理且自然的方式,让对方“发现”自己,并且对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产生初步的、不至于立刻下杀手的好奇。
他仔细观察着四周,很快锁定了一条隐藏在竹叶下、三角脑袋、色彩鲜艳的毒蛇——一种在当地被称为“烙铁头”的剧毒蛇类。
就决定是你了。
林羽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从那条蛇上方走过,甚至“不小心”用脚轻轻踩了一下地上的枯枝。
咔嚓!
嘶!
受惊的毒蛇闪电般探出头,一口咬在了林羽的小腿上!
“啊!”
他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痛呼,反应“慢了半拍”,小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疼感——
他甚至刻意收敛了护体罡气,让蛇牙真的刺破了皮肤,注入了一些毒液。
他立刻“惊慌”地坐下,拔出随身携带的普通小刀,划开伤口,俯身用嘴吸吮出毒血(暗中早已用真元将大部分毒素逼出并包裹住),然后拿出急救包,用绷带进行简单的包扎,动作显得有几分笨拙却还算熟练,符合一个常年在野外浪荡之人该有的表现。
做完这一切,他“挣扎”着起身,脸色故意逼得有些发白,脚步“虚浮”地继续往前走了几十米,然后一头撞进了一个明显比之前更精妙一些的迷幻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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