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兜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淡去,像一幅被夕阳晕染的水墨,慢慢融进天际的橙红里。师徒四人踏着余晖西行,脚下的碎石路被白日的阳光晒得温热,踩上去带着几分暖意,总算驱散了几分金雾残留的黏腻寒意。晚风拂过山林,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肩头,空气中满是草木的清新,取代了先前金雾特有的甜腥。
唐僧走在最前,禅杖轻点地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木杖与碎石碰撞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西行的脚步伴奏。只是他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对方才险境的余悸,掌心的佛珠转得愈发虔诚,冰凉的木珠在指缝间飞速滑动,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嘴里低声诵念着经文,梵音轻细却坚定。
沙僧挑着沉甸甸的担子紧随其后,扁担在肩头压出一道深红色的勒痕,却半点不敢松动。降妖宝杖斜倚在肩头,枣红色的杖身与他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他黝黑的脸上不见多余神情,只偶尔抬眼扫视四周,深褐色的眼睛亮得如鹰隼,警惕着山林间可能出现的异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潜藏的生灵。
墨臻握着失而复得的金箍棒,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熟悉的棒身纹路,神兵传来的温润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心神安定。这根与他魂灵相依的铁棒,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淡了大半被妖物羞辱的愤懑。
他走在队伍一侧,玄色僧袍在晚风中风轻扬,衣袂翻飞间,露出腕间因先前攥紧棒身而留下的红痕。金瞳中虽仍有锐利,却比在金兜山时柔和了几分,目光偶尔扫过身旁的师弟与师父,带着几分护持的意味。金箍棒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心境,在掌心微微震颤,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夕阳交相辉映,格外耀眼。
“俺老猪越想越憋屈!”走在最后的八戒突然停下脚步,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戳,发出“当”的一声闷响,震起几点碎石,打破了沿途的宁静。他圆胖的脸皱成一团,小眼睛里满是愤愤不平,粗短的手指使劲挠着后脑勺,连鬓角的鬃毛都被挠得凌乱,语气带着十足的抱怨:“那青牛精夺了大师兄的金箍棒,把咱们困在破庙里百般刁难,断水断粮不说,还扬言要掳走师父炼药,这般恶行,就该被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可就因为他是太上老君的坐骑,便被轻飘飘地带回天庭管教,连半点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这也太不公了!”
他说着猛地一拍大腿,肥硕的身躯震得脚下的草叶都微微发抖,脸上满是后怕与愤懑交织的神情,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俺到现在都记得!在那破庙外,这妖贼用金雾把俺困得动弹不得,那雾黏得像烂泥,沾在身上甩都甩不掉!他还拿金刚琢化作的金光在俺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吸走俺身边的碎石,砸得俺胳膊生疼,一会儿又故意把俺的钉耙震得嗡嗡响,震得俺虎口发麻,就是不真动手,纯属拿俺老猪当猴耍!”
他攥紧九齿钉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都掐进了木柄的纹路里,像是又感受到了当时的憋屈与无力,“把俺们师徒当成囊中之物,那份嚣张劲儿,俺现在想起来都气不打一处来!依俺看,当初就不该让太上老君把他带走!大师兄,你那金箍棒在手,俺们师徒联手,定能打得他跪地求饶,让他知道俺们取经人的厉害!也省得他日后再私自下凡作恶,祸害旁人!”话里话外,都是对青牛精被轻易放过的不满,显然是先前被困的憋屈劲儿还没彻底散去,越说越激动,连胸口的肥肉都跟着起伏。
沙僧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黝黑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唯有眼底闪过一丝对战时凶险的余悸,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二师兄,不可胡言。你忘了咱们与他在庙外对战时的绝境?那日你冲上去缠斗,大师兄正欲挥棒夹击,那青牛精却突然祭出金刚琢,一道金光直取大师兄手中金箍棒。我见势不妙,哪里敢有半分迟疑,当即抽起降妖宝杖就朝金光掷去,只想替大师兄挡下这致命偷袭。可那金刚琢竟带着一股逆天的霸道吸力,我那宝杖刚触到金光边缘,就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飞出,杖身在空中转了三圈才往地上坠去。”
他抬手揉了揉仍有余劲的右臂,指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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