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一场正式的集体追思会。
活着的伤员仍需救治。
最终,只是在后院那处曾临时停放遗体的角落,那位常年看守着“死亡最后之门”的老修女,佝偻着背,用只有自己和上帝能听清的声音,独自为所有逝去的灵魂,献上最后的祈祷,无论他们来自何方。
风吹过空旷的院落,带走了她的低语,也带走了那些未能归家的亡魂。
杨怀潋潋穿过渐渐恢复日常秩序的外科走廊,目光扫过四周,评估着感染疫情后的重建进度。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她迎面撞上了一道土黄色的身影。
杨怀潋的眉头瞬间蹙起,毫不犹豫的扭头,转向另一条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但,一道生硬拗口,却努力想表达清楚的中文,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谢谢…”
此言一出,杨怀潋几乎立刻就猜到了身后的人是谁。但她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对不起。”那个声音带着迟疑,继续艰难地说道。
对不起?
给谁说的?
杨怀潋的心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些发闷,有些刺痛。她没有任何回应,甚至加快了步伐。
那声“对不起”,太轻了。
轻的她无心、更无权接受。
大消毒刚刚结束,石灰水和焚烧后的淡淡气味,还未完全散尽。外科甚至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让大家休息整顿一下,便立刻向上报告:可恢复收治新伤员。
没想到上级的批复还没等到,伤员就已经送到了医院门口。
此时,新的担架已经抬进了大门。
杨怀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到周围所有同事们,都咬着牙,重新投入工作。她也压下深入骨髓的疲惫,洗净手,戴上手套,直奔处置室。
这一批伤员,明显与之前有所不同。
他们大多身材不高,但骨架结实,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和苦战后的风霜。
在租界关卡解除武器后,他们身上的装备肉眼可见的差,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军装一看就很单薄,很多人的脚上甚至只有草鞋,脚趾和脚踝处一片红肿。
直到听到那带着浓重口音的交谈,杨怀潋才心里恍然,原来是川军到了。那支以“叫花子军队”闻名,出川时穿着草鞋、扛着老旧步枪,却拼杀在抗日前线的川军。
但杨怀潋立刻收敛心神,心无旁骛的投入到清创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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