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几家愁。
当王兴等人在香槟塔前庆祝“劫后余生”时，全国各地的实体商业协会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保护力度不够！这根本就是隔靴搔痒！”一位连锁超市的老总把文件摔在桌上，满脸失望，“什么叫低于成本？他们把流量成本做高，把用户补贴算成营销费用，账目上永远不会亏！我们怎么跟他们斗？”
“就是啊，保障骑手权益，最后成本还不是转嫁到我们商家和消费者头上？他们的抽佣只会越来越高！”一个餐饮协会的会长唉声叹气。
他们原本期盼着政府能像家长一样，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些“野孩子”，为实体商业换来一丝喘息之机。但最终等来的，却只是一份措辞温和、强调“规范发展”的指导意见。
他们感到自己被时代抛弃了。
南都，星火科技总部。
赵阳看着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他没有去关注资本市场的狂欢，也没有理会外界的各种解读。那份文件他只看了一遍，就放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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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的条款，都在预料之中。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各方博弈和妥协的结果。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周市长的号码。
“周市长，没打扰您工作吧？”赵阳的语气很轻松。
“哈哈，赵总，我正想找你呢，”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文件看到了吧？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中央还是支持改革，支持创新的嘛！”
周市长在上次调研座谈会上，顶着巨大的压力为星火说话，现在看来，他的政治判断是准确的。
这份文件的出台，无疑也巩固了他在南都推行科技创新路线的地位。
“我就说嘛，”周市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调研组那些专家，调子定得比天还高，什么社会公平、就业保障，说得头头是道。但最终呢？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发展才是硬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得意：“他们以为搞几个调研报告就能改变政策走向？太天真了。在现实面前，那些理想主义的调调都得给经济发展让路。说到底，中央要的是增长，要的是竞争力，不是空谈公平。”
“是，多亏了市里领导的支持，”赵阳笑道，“对了，周市长，我们新建的中央厨房刚刚落成，想邀请您过来参观指导一下。”
这是一个巧妙的邀请。中央厨房正是上一轮调研中，引发“技术冲击社会”担忧的焦点所在。赵阳此刻邀请周市长参观，既是展示成果，也是一种姿态。
星火科技的脚步，不仅没有因为这次调研而放缓，反而在加速。
周市长立刻就听懂了赵阳的言外之意。
“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你们的‘未来工厂’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恳切，“赵阳，你放手去干。文件精神很明确，就是要发展。南都这片试验田，需要一个领头羊。”
“你不用担心别的，作为父母官，我会保护好我们本地的企业。星火，要继续带领南都向前发展，给全国做个榜样出来！”
“谢谢周市长。”赵阳握着电话，眼神平静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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