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那套为了防备EMP冲击而特意穿的绝缘防护服救了他一命。
电流并没有直接流经心脏，只是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公玉谨年扔掉电缆，手掌已经被烫掉了一层皮，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一把抱起已经瘫软的凌霜妍。
她轻得像张纸。
“别睡……求你，别睡……”公玉谨年声音发抖，跌跌撞撞地冲进那些密集的服务器机柜阵列里。
这里像个迷宫。黑色的机柜高耸如墙，唯一的照明是那些还没完全熄灭的指示灯，幽幽地闪着绿光。
“咳……”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凌霜妍费力地睁开眼，睫毛上挂着血珠。
她看着公玉谨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嘴角竟然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
那是笑。
虽然比哭还难看。
“没……死……”她气若游丝。
“闭嘴！留着力气！”公玉谨年把她藏在一个机柜的夹角里，这里是视线死角。
就在这时，外面的控制台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龙傲宇醒了。
那种被电击后的肌肉痉挛还没结束，但他已经像条疯狗一样爬了起来。
“公玉谨年……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龙傲宇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带着电流流过声带后的嘶哑。
他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左轮手枪。
脚步声。
拖沓，沉重，一步一步逼近。
“躲？你能躲到哪去？”
龙傲宇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机柜胡乱开枪。
“砰！砰！”
火花四溅，碎片乱飞。
“倒计时还有90秒。”龙傲宇狂笑，
“就算慕容曦芸现在把门炸开，进来的也只能给你们收尸！”
“而且我会告诉她，是你求我放过你，是你把这个女人推出来挡枪的！”
“我想想……这个剧本怎么样？”
心理战。
他在用这种方式逼公玉谨年崩溃，逼他发出声音。
公玉谨年死死捂住凌霜妍的嘴，背靠着冰冷的机柜，心脏狂跳。
但他怀里的凌霜妍，体温正在急速下降。
那是一种生命力流逝的冰冷。
突然，凌霜妍抓住了公玉谨年的手。
她的力气很小，指甲却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她从那个破烂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沾满血迹的黑色U盘。
那是刚才混乱中，她拼死从控制台上拔下来的。
“这……是证据……”
凌霜妍把U盘塞进公玉谨年手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在透支生命。
“深渊的……名单……给……慕容……”
说完这句，她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回光返照般瞪大了眼睛，
指着这排机柜的最尽头，也就是龙傲宇刚才站立的控制台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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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接口……插进去……能停下……自毁……”
公玉谨年看着手里那个带着她体温和血迹的U盘。
又看了一眼外面。
龙傲宇就守在控制台附近。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必死的陷阱。
如果要插U盘，就必须冲出去，正面面对那个拿着枪的疯子。
如果不插，90秒后，这里就会变成炼狱。
“我不去。”公玉谨年把U盘攥紧，反手要把凌霜妍抱起来，
“我带你冲出去。那扇门还没完全封死，只要……”
“走啊！”
凌霜妍突然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
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声音。
“你是……慕容家的……女婿……”她看着他，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混着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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