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这个群体是一个天然的靶子,适合一些官员有事没事的去攻讦一下。
原因就是这样可以体现出言官等不畏权势、一心为公,这也体现出来了士大夫等群体心怀天下。
另一个适合被攻讦的群体则是宗室了,这。。。
马寻回到府中已是黄昏,仆从迎上前欲接下他的外袍,他却摆手制止。
衣襟上沾着宫中武英殿的松烟墨香,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龙涎气息??那是朱元璋亲手递茶时袖口拂过的痕迹。
他缓步穿过垂花门,未回正堂,径直走向西厢那间藏书小阁。
烛火早已点起,映得四壁书卷泛出暖黄光泽。
他从案底取出一只紫檀木匣,钥匙藏于一枚旧铜钱之后,是马秀英早年所设的机关。
匣开处,静静躺着一张薄纸,正是那首《暗训》诗稿。
他凝视良久,提笔在末行添了一句批注:“君虽掩之,然根已种下;待春雷动,自有破土时。”
落款不署名,只刻一方小印:**耕心者言**。
次日清晨,天刚微明,马祖佑便捧着《论语集注》立在书房门外。
见舅公出来,忙躬身行礼:“昨日听您讲‘民为贵’三字,夜里翻来覆去想不明白。
若百姓最重,为何衙门前总不见他们说话?倒是那些穿锦袍的老爷,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马寻蹲下身,与孩童平视,眼中并无责备,只有深沉的欣慰。
“你能问出这话,说明心没蒙尘。”
他轻声道,“还记得我教你背的第一首诗吗?‘粒粒皆辛苦’。
可你知道这‘苦’从何来?不是风吹日晒,而是有人站在高台上,把本该归农人的粮食一斗扣作两升算,还要逼他们签‘自愿纳贡’的文书。”
“那……官府不管吗?”
孩子睁大眼睛。
“管?哼。”
马寻冷笑一声,“有些官员自己便是始作俑者。
洪武九年,河南有位知县上报旱灾,请减赋税。
结果如何?上司说他‘动摇民心’,反被贬去戍边。
后来那县饿死三千余人,尸骨堆在城南荒地,连狗都不敢近前。”
祖佑脸色发白,小手攥紧了书卷。
马寻语气忽柔:“但你要记住,黑暗越浓,越要有人点灯。
我不求你立刻改变天下,只愿你读书时多想一想:这字句背后,可有百姓哭声?做官时多问一句:此事利国还是利私?若人人都这样想,哪怕只做到十分之一,大明也不会走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又忽然抬头:“舅公,宋先生真的会来教我吗?”
“会。”
马寻站起身,望向窗外初升的日头,“我已经修书一封,并附上你昨夜默写的《孟子?梁惠王》全文。
你写得不错,尤其‘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那一段,笔锋里有温度。
宋公一生最重此道,他若见了,必不忍拒。”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家仆喘息着跪下:“老爷!
金华快马加急,宋濂大人回信到了!”
马寻接过信封,手指竟微微颤抖。
拆开一看,纸上仅八字:**孺子可教,老夫当亲往**。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角已有湿润。
“备轿。”
他沉声道,“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去城外三十里迎接恩师。”
消息传开,阖府震动。
刘姝宁连夜命人清扫东苑精舍,更换新榻、熏香除尘;郑丽则翻箱倒柜找出一套明代程朱理学全集,说是“万一先生考问经义,不至于答不上来”
;马秀英更是亲自监厨,拟定七日素斋菜单,因知宋濂晚年持戒,不食荤腥。
第七日清晨,秋雾弥漫,官道两侧枫叶如血。
马寻身穿素绸直裰,头戴方巾,步行于轿前三百步,以示尊师之礼。
随行者皆执笏肃立,不敢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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