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的大实话自然也是常婉的心里话,但是有些话知道就行,说出来不好听。
常婉立刻提醒说道,“你也去太医院,舅舅昨天刚回来,今天一整天都在忙。
整天吵着继承舅舅的衣钵,有眼力一点。”
朱?一听顿
马祖披上黑袍,将青铜虎符贴身藏好,脚下一双鹿皮靴轻如落叶。
李贞牵来一匹乌骓,低声道:“走西华门还是东角楼?”
“西华门守军是旧部。”
马祖翻身上马,“但今夜必有异动,咱们从皇城根下的暗渠走。”
李贞心头一震:“那可是前朝太监挖的逃生密道,三百年没人走过,万一塌了……”
“塌了也得走。”
马祖勒缰回,眸光冷冽,“若让王承恩烧了户部账册,十年清查之功尽毁,江南盐政糜烂至此,百姓要吃十年苦盐!”
两人悄然潜行至皇城西北角,一处荒草掩映的石井盖被悄然掀开,腥湿之气扑面而来。
李贞点燃火折子,只见一条青砖拱顶的隧道蜿蜒向南,壁上苔痕斑驳,偶有蝙蝠振翅掠过。
他们牵马而入,脚步声在幽闭空间中回荡如鬼语。
行约半里,忽闻头顶传来细微响动??沙、沙、沙,像是有人踩碎枯叶。
马祖猛然抬手,李贞立刻熄灭火光。
黑暗中,两人屏息静听,那声音渐远,似是巡逻禁军路过。
“舅舅……”
李贞压低嗓音,“您说这密语真是先帝所留?可洪武爷驾崩已三十年,怎会……”
“不是洪武爷。”
马祖声音极轻,“是孝慈高皇后临终前亲授于我。
当年她病重,召我入宫,说‘祖儿,他日若有变乱,见此八字,便是朱家血脉危殆之时’。
她还说……”
他顿了顿,喉头微动,“‘你要护住那个孩子,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李贞浑身一颤:“您说的是……当今陛下?”
马祖未答,只缓缓摸出怀中绣囊,指尖抚过那朵银线莲花。
他知道,朱静娴或许不知,但这朵花正是当年马皇后为幼年太子亲手绣过的样式??那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秘密。
隧道尽头,一道铁栅栏横亘眼前。
马祖取出一枚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锈迹斑斑的门轴出呻吟。
外头是一片废弃的御药园,荒芜多年,杂草齐腰。
远处宫灯点点,三更鼓正响第一通。
马祖跃上马背,低喝:“直奔文渊阁!
账册副本若还在,定藏在内阁密室!”
李贞紧随其后,两骑如黑风掠过宫墙夹道。
然而刚至文渊阁侧门,忽见数名锦衣卫提刀巡夜。
为者正是北镇抚司千户赵铁山??此人原属都察院,昨日却被东厂调令强行划归五城兵马司。
马祖勒马隐于廊柱之后,冷眼观察。
只见赵铁山挥手遣退手下,独自推门进入文渊阁。
不过片刻,他便匆匆退出,手中多了一个紫檀木匣。
马祖眼神一凛:那正是存放户部年终奏报的特制匣子!
“跟上去。”
他咬牙道,“别让他出了宫门。”
岂料赵铁山甫出阁门,竟不往宫外去,反而转向西六宫方向。
马祖二人策马尾随,却在乾清宫西侧被一队巡夜禁军拦下。
“什么人?夜闯禁宫,格杀勿论!”
领头校尉横枪喝问。
李贞正欲亮出令牌,马祖却按住他手臂,翻身下马,拱手道:“在下乃国舅府幕僚,奉命送药至贵妃娘娘处。
适才见有贼影潜入文渊阁,特来禀报。”
那校尉狐疑打量,忽认出马祖身形轮廓,顿时慌忙收枪:“原是……马大人!
卑职该死!”
马祖摆手:“莫声张,带我去见值夜总管。”
借着这一番周旋,赵铁山已消失在永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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