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小住了几天,也基本上将手头上的事情办好,马寻就拖家带口的回府了。
蓝氏第一时间抱着胖孙登门,“小弟,回来了啊。”
马寻接过常承业逗了起来,“半年没见,这孩子壮实了不少。”
“能
夜雨如注,敲打在昆山府衙的青瓦上,出沉闷而连绵的声响。
马祖佑独坐堂中,一盏油灯摇曳不定,映照着他眉宇间的冷峻与疲惫。
案前摊开的是那日围堵事件的详报??三千佃农持锄列阵,口呼“官夺我田”
,却无一人受伤,亦无冲突爆;更有甚者,人群中有组织地分粗粮与斗笠,俨然早有预谋。
他指尖轻点卷宗:“恒丰号……内廷太监刘瑾?这名字倒是熟悉。”
他低声自语,“去年冬,父皇亲审一桩贪墨案,便是此人替某藩王通传贿银,虽未定罪,却被调离御前,贬至南京守陵。
如今竟潜入江南,勾结豪强,图谋不轨?”
窗外雷光一闪,照亮了墙上悬挂的地图。
苏松常三府被红线圈出,每一寸土地都似在燃烧。
他知道,自己已踏入一张巨网之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次日清晨,马祖佑下令封锁昆山四门,暂停一切商旅通行,并命锦衣卫暗查“恒丰号”
账册流向。
与此同时,他亲赴城南大慈寺设坛开讲,召集乡老、里正、塾师百余人,宣讲摊丁入亩之利弊。
“诸位可知,为何朝廷要改税?”
他立于高台之上,声如洪钟,“因今日之赋役,十户之中,九户冤苦!
你们脚下这片地,原是张三家的祖田,十年前遭灾卖与李员外,可黄册未改,丁银仍记在张三头上!
如今张家早已逃亡江北,只剩老母病卧,官府却日日催缴,逼得她典当棺木还债!
这是哪门子天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啜泣,有人悄然拭泪。
“新政不是夺田,而是还田!”
马祖佑厉声道,“清丈之后,田归实主,税随田走。
你种多少地,就纳多少税。
富者不能再转嫁,贫者不再背黑锅!
若有人告诉你‘官府要抢你的地’,那是骗你!
真正怕新政的,是那些藏匿万亩良田、却让穷人代缴丁银的豪门大户!”
话音未落,忽有一老者颤巍巍起身,拱手道:“钦差大人所言极是。
小人陈伯年,乃周庄陈氏族长。
我家原有良田八百亩,二十年来,因族中子弟科举失利,渐被邻族吞并。
如今田契俱在,愿献于官府查验,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马祖佑目光炯炯,当即命书吏登记造册,并宣布:“凡自愿申报隐田者,免追三年赋税;若经查实隐瞒不报,则加倍惩处,田产充公!”
一场风暴,悄然转向。
三日后,苏州商会紧急密议于沧浪亭。
烛影摇红之间,十余名绸缎巨贾齐聚,为者正是苏州知府之舅兄沈万昌。
“马祖佑这一招狠啊!”
沈万昌拍案而起,“他用怀柔之术分化士绅,又借百姓之怨打压豪强,分明是要斩断我们的根基!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我们这些年积攒的田产都要被翻出来晒太阳!”
一名布商忧心忡忡:“可若继续罢市抗税,朝廷派兵镇压,我们也扛不住。
况且京中传来消息,陛下已将吕本革职查办,连兵部侍郎都被贬为驿丞……这马祖佑背后站着整个皇族!”
“那就不能硬碰。”
另一人阴沉开口,“咱们不妨学他,也来个‘以民制官’。
找些流民,扮作失地农户,去南京告御状,就说马祖佑借清丈之名,强占民宅、毁坏坟茔、逼死老弱。
只要闹到御前,哪怕真假参半,也能动摇圣心!”
“妙!”
沈万昌抚掌,“更要紧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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