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静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
“前线的修士，人心惶惶，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甚至已经有宗门，开始私下召回派往前线的弟子，想要退守自保了。”
“王城主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他一边要稳定军心，一边要组织力量在落霞城布防，试图延缓瘟疫的蔓延。”
“但他很清楚，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
“找不到源头，破解不了这种诅咒，我们所有的防线，都形同虚设。”
大殿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地图上那片不断扩大的黑色，像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两人的心头。
程月华看着地图，久久不语。
她在思考。
外族的反扑，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狠。
它们没有选择正面战场，而是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方式，从内部瓦解人族的抵抗意志。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
“我知道了。”
许久之后，程月华终于开口。
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冷静。
她站起身，走到上官静的面前。
“你先回去吧。”
“告诉王城主，让他稳住局势，守好落霞城，无论如何，不能让瘟疫再向西蔓延。”
“瑶池宗这边，我会派人去调查一番。”
“等有了结果，我们再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上官静抬起头，看着程月华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焦虑，不知不觉间被抚平了许多。
她不知道程月华的信心从何而来。
但她选择相信。
因为现在，瑶池宗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好。”
上官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回去复命。”
“程宗主，云梦泽的安危，就拜托您了。”
她对着程月华，深深地行了一礼。
程月华没有避开，坦然受了这一礼。
上官静没有再做停留。
她收起地图，对着程月华再次抱拳之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议事大殿。
事态紧急，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程月华的态度带回云梦城。
程月华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脸上的平静，才慢慢褪去，转为一抹凝重。
或许是因为外族反扑的消息已经传开。
原本盘踞在瑶池宗山门外，那些抱着各种心思，想要前来拜访的各方势力修士，此时也都迅速退走。
山门之外，很快就变得空空荡荡。
在这种足以动摇整个人族根基的大危机面前，所有人都明白，大局为重。
个人的恩怨情仇，宗门之间的利益纠葛，都必须暂时放下。
程月华当然没有浪费时间的想法。
她甚至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穿过层层禁制，她很快便来到了杨尘所居住的院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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