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1942年8月到9月，长白山的初雪开始飘落时，他才在延安的窑洞里睁开眼睛。
伊莎贝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金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听到动静，她猛然惊醒，看到林烬睁开的眼睛，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多久？”林烬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三十二天。”伊莎贝拉抹去眼泪，递来温水，“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林烬喝下水，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归墟之力还在，但像沉睡的火山般蛰伏。暗蓝色的裂纹覆盖了上半身，左眼冰蓝、右眼纯黑的印记已经固化——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那种非人的力量在眼底流动。
“其他人呢？”
“都在前线。”伊莎贝拉打开窗，秋日的阳光洒进来，“长白山战役后，日军在中国的超常计划基本瘫痪。但常规战争还在继续。749局现在分成六个小队，在全国各地协助我军作战。”
她递给林烬一份战报。
林烬快速翻阅：
· 晋察冀战区：魏大勇带领第一大队，配合八路军129师，三个月内端掉日军据点十七个，击毙大佐两人。
· 华中战区：栓子带狙击小组活跃在长江沿线，专杀日军指挥官和炮兵观察员，使日军炮火效率下降40%。
· 华南战区：石兰的医疗队在前线救治伤员，她的草药知识救了至少三百名重伤员。
· 情报战线：孙小眼和陆明远潜入敌占区，获取了大量日军兵力部署图。
“小舟呢？”林烬问。
“在长江。”伊莎贝拉声音柔和下来，“他在江边养伤，同时协助我军控制水路。那孩子……成长得很快。”
林烬放下战报，看向窗外。
延安的秋天，天空高远。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喊杀声，新兵们在练习拼刺。
“我的装备在哪？”
伊莎贝拉皱眉：“你刚醒，需要休养至少——”
“没时间了。”林烬下床，身体晃了一下，但站稳了，“帮我联系总部，我要知道现在最需要支援的战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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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太行山深处。
林烬站在山岗上，用望远镜观察下方的日军据点。
这是一个标准的山地据点：三座碉堡呈品字形分布，外围有铁丝网和雷区，驻扎着日军一个加强中队约两百人，伪军一个连。
据点是这一带的关键节点，控制着三条山路的交汇处。八路军尝试进攻三次，都因火力不足而失败。
“林队长。”身旁的八路军团长指着地图，“敌人火力太猛，我们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林烬放下望远镜：“交给我吧。”
他闭上眼睛，感知场展开。
据点里的一切清晰呈现：碉堡里的机枪手在抽烟，弹药库的守卫在打瞌睡，指挥所里一个中佐正在看地图。
“今晚十二点，等我信号。”林烬说。
团长还想问什么，但林烬已经转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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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黑风高。
据点里的日军大多已经入睡，只有哨兵在碉堡上无聊地巡逻。
凌晨零点整。
弹药库突然爆炸。
里面堆积的炮弹和手雷像被无形的手操控，保险栓同时被拉开。
轰！！！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半个据点被掀翻。
日军慌乱地冲出营房，却发现武器库的门打不开了。
“八嘎！怎么回事！”
中佐提着军刀冲出指挥所，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从火光中走来，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但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左眼冰蓝，右眼纯黑。
“你……”
中佐的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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