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啊。”
苍老的声音如宇宙尘埃,在季尘灵魂深处一闪而逝,归于死寂。
季尘静立原地,那双一为琉璃璀璨、一为漆黑虚无的佛眼,此刻正以超越凡俗的速度疯狂闪烁,仿佛一台超频至极限的运算机器。无数混乱的线索——典狱长病态的“纯粹美学”、那块卑劣的“狗腿骨”、自己“叙事者”的身份——在他脑中轰然碰撞、重组。
片刻之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怜悯与了然,如同找到了同类的叹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顿悟的兴奋如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典狱长,你算什么‘艺术家’?你不过是个……偷走王冠,却永远学不会如何当国王的……可悲窃贼!”
那泄露自归墟之底、连典狱长都无法磨灭的古老意志,其零星信息如同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所有死结。
“狗腿骨”的本质——奉承、钻营、颠倒黑白!这不正是野心家窃取最高权力最原始、最肮脏的手段吗?而典狱长那对“纯粹美学”病态的偏执,不正是小偷得手后,拙劣模仿原主品味,妄图掩盖内心空洞的滑稽表演吗?他想证明自己比原主更懂“收藏”,更配戴上那顶王冠。但他偷走的,永远只是冠冕,而非承载它的“心”。
而自己,这个新晋“馆长”,这个“叙事者”,恰恰拥有理解人心、讲述故事、填补“空洞”的独特能力!
前路豁然开朗!被动求生已成过去。他找到了在这里活下去,甚至翻盘的唯一路径——不是用新的混乱对抗旧的秩序,而是用“故事”,去解构典狱长这个建立在谎言之上、摇摇欲坠的“王国”!
目标既定,季尘立刻以“馆长”身份开始了首次“例行巡视”。他没有直奔那个古老的角落,那太刻意。他信步踱至自己刚完成的“作品”《破碎二重奏》前。
指尖在空中轻点,概念空间微调。永恒对峙的“望乡台”与“绝命书”消融,化为一场循环往复的“记忆景观”。
今日,是“将军醉酒,月下舞枪,书生一旁铺纸,欲绘其威风”。 明日,便是“书生落笔,文惊风雨,将军抚掌大笑,赞其肝胆”。
萧绝与墨寻依旧被囚禁在彼此的悲剧里,但痛苦的嘶吼消失了。他们陷入了一场永不结束、也永不开心的“美梦”。作为展品,他们变得“温顺”且“省心”。
“作为馆长,全面了解现有馆藏,是分内之事。”季尘轻声自语,为这次行动找到了完美的“理由”,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向展厅深处走去。
越是深入,光线越是黯淡,空气中弥漫的“怨气”也愈发古老、厚重。这里的“藏品”大多处于“封存”状态,琉璃罩上贴满泛黄标签:“概念崩坏”、“无法解析”、“价值为负”。
季尘如历史学家般“端详”。他看到了一尊不断流泪的“神像”,泪水是失去信仰者的祈祷;一棵永远生长的“枯树”,结出注定被遗忘的梦想;一面破碎的“镜子”,映出无法原谅自己之人的脸。
这些,都是典狱长这位“收藏家”的“失败品”。它们共同指向一个事实:典狱长对“纯粹美学”的追求,只会制造崩坏与虚无。
终于,季尘抵达展厅最深处。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孤零零悬浮的王座。王座之上,静静躺着那顶由无数因果锁链缠绕的破旧王冠。它周围没有任何防护,因为它本身,就是最沉重的枷锁。
季尘停下脚步,未再靠近。他能感觉到,无数万古的目光正从那王冠上投射而来。
“我来了。”季尘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以‘馆长’身份,前来‘评估’一件‘被遗忘的艺术品’。”
王冠静默无声。
但下一瞬,海量的信息洪流——不再是碎片,而是一部完整的、残酷的史诗——轰然灌入季尘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辉煌到极点的文明,人们以“概念”为食,以“法则”为力。 他看到了那位国王,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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