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尔莱特言罢,“瘟疫”立刻停止了争吵。此时“瘟疫”的神情和内心都有着极大的冲击。
权力……资源……支配力。
这几个词在“瘟疫”被酒精和兴奋搅得有些混沌的脑海里盘旋。他回想起跟着墨镝的这段日子,虽然收获了不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材料,但本质上,他还是那个听令行事的“苦力”,顶多算是个富裕点的“跑腿”。可如果能成为十字军的三把手……不,甚至是二把手。那意味着他将不再是独行侠,而是能真正掌控一个势力部分资源与力量的上位者。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人手为他搜寻稀有毒物,可以拥有更安全、更庞大的实验室,甚至可以……进行一些以前规模受限的大型“实验”。
这诱惑,像是一株剧毒而妖艳的魔植,在“瘟疫”心里迅速生根发芽。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墨镝,带着一丝询问和难以掩饰的心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关键时刻,他依然习惯于寻求墨镝的判断。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也随着“瘟疫”的视线,聚焦到了墨镝身上。
阿尔莱特心中微微一沉,这一眼他知道二人的主心骨是墨镝,而且“瘟疫”还在等待墨镝的回复,看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于这个一直深藏不露的器修。他看不透墨镝,此人如同幽潭,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他抛出如此重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试探和吸引墨镝。
然而,墨镝依旧只是平静地端着酒杯,仿佛阿尔莱特抛出的不是权柄的诱惑,而只是一句寻常的问候。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迎上“瘟疫”投来的目光,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
沉默,再次笼罩了大厅。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充满了权衡、期待与未知。
“瘟疫”在等墨镝的反应,十字军的所有人也在等。
墨镝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后,才缓缓的吐出。我只代表我自己的意见,其它人的决定始终不在我身上。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习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了,管理什么联盟,或者让我长时间待着一个地方,始终不是我的意愿。
墨镝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虽然轻缓,却激起了层层涟漪,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寂。他明确拒绝的姿态,以及将决定权完全推给“瘟疫”的做法,让十字军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霍恩脸上的热情微微收敛,阿尔莱特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依旧保持着风度。
就在这尴尬的寂静即将凝固之时,一直安静调配着杯中某种紫色液体的“秘药”艾拉,忽然抬起了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药匙碰撞瓷碗般的清脆与冰冷,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既然墨镝前辈志不在此,那也不必强求。”她说着,目光却转向了仍在纠结权位诱惑的“瘟疫”,以及自己的妹妹莉莉丝,“不过,妹妹和瘟疫先生的比试,我倒是很有兴趣。不如……加我一个如何?”
她晃了晃手中那杯色泽妖异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与其妹相似的、却更显妖异的弧度:“我们三人一同出手,目标依旧是同一种生物。正好,也让瘟疫先生看看,除了诅咒,我的秘药……能带来何等‘美妙’的变化。”
莉莉丝闻言,“瘟疫”传来一声轻哼,算是默认。而刚刚还被权位扰乱了心绪的“瘟疫”,一听到关乎他毕生追求的“技艺”比试,而且还能一次对战两位风格迥异的对手,那点纠结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好,太好了!二对一?不,是三方混战,哈哈哈,这才有意思。来来来,现在就开始!”
莉莉丝见状,也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手。早已候在厅外的联盟成员立刻应声而入,抬上来三个特制的金属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体型硕大、身披厚重岩石般甲壳的顽石犰狳。这三只犰狳气息浑厚,竟都达到了元婴后期的水准,它们不安地在笼中踱步,坚硬的爪子刮擦着金属栏杆,发出刺耳的声响。
“瘟疫”见状,为了显示自己作为“化神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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