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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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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观星台上。

那点“空明”清光自风暴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水波涟漪,所过之处,狂暴的金红黑三色能量迅速平复、分离、净化。金红色的国运守护光罩也仿佛受到了安抚,光芒渐趋稳定。

孙悟空缓缓放下了金箍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了悟。他感觉到了,师父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挣扎欲碎,也不是沉沦后的靡靡,而是一种……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洞悉了某种本质后的、更加圆融通透的平静与坚韧。虽然虚弱,但本质却似乎更加凝实。

护国法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老泪纵横:“成了……竟然成了……非以力压,非以情溺,而是以心印心,以悟化劫……此真乃……大造化!”

阵中,玄奘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但那双眸子,却清澈得如同雨后的天空,深邃平静,再无之前的挣扎与迷惘。他看向对面依旧昏迷、但眉心黑气已彻底消散、脸色恢复些许红润的凤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柔情,更多的,却是一种了然的悲悯与平静。

他成功了。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

非以佛力强行净化魔气,亦非沉溺情欲与之共焚,而是在灵魂共堕的深渊边缘,于极致的爱恨纠缠中,勘破了一层关乎“情”与“空”的迷障,完成了对自身佛心的一次淬炼与升华。并以此“悟”境,反向安抚、化解了凤翎的心魔根源,驱散了依附其上的阴邪魔气。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

历经情劫火,方见真如来。

玄奘移开目光,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双手合十,低低诵了一声佛号。

这一声佛号,意味已然不同。

凤翎体内的魔气与心火,如同被一场灵魂的甘霖彻底浇熄。虽未根除所有隐患(那源自浊源的阴毒与心伤非一日可解),但最凶险的爆发已被玄奘以“悟境”化去,剩下的,便只能依靠国运滋养、药物调理与时光抚平。

她醒来时,已是三日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栖凤殿帐顶,以及青鸾惊喜交加、泪流满面的脸庞。

身体依旧虚弱,灵力空空荡荡,心口处隐约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仿佛被温暖阳光照耀过的微痛,但那种焚烧五脏六腑、侵蚀神魂的阴寒与躁动,已然消失。脑海中,那些混乱疯狂的执念与魔障也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段朦胧却深刻至极、混杂着无边痛楚与某种奇异安宁的灵魂记忆。

她记得那双在魂渊深处凝视她的、最终归于空明悲悯的眼眸。记得那股将她从毁灭边缘温柔包裹、引领回来的宁静力量。

是他。他真的做到了。以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却深深震撼的方式。

“陛下,您终于醒了!”青鸾哽咽着,“御弟长老他……他每日都来为陛下诵经祈福,昨日还亲自为陛下炼制了安神固本的丹药……”

凤翎的心微微一颤,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休息。青鸾会意,连忙服侍她用了些清淡的汤水,便轻手轻脚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凤翎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心绪纷乱如麻。危机解除,他……也该走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心脏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比魔气侵蚀时更加清晰,更加……无能为力。她可以不顾一切地挽留他吗?用女王的权力?用救命之恩?用……他们之间那深入灵魂的纠葛?

不,她不能。她比谁都清楚,西行取经是他不可动摇的使命,是他的佛心所向。他拼却一切救她,已是对这场不该有的情劫,给出了最沉重、也最慈悲的交代。若她再以情相缚,不仅是对他的亵渎,更是对他们之间那份超越俗世情感的、全新“悟境”的背叛。

她只能放手。也必须放手。

接下来的日子,凤翎强打精神,开始处理积压的政务,接见重臣,巡视恢复中的国土。她依旧是那个英明果决的西梁女王,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锐利,多了一丝历经劫波后的沉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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