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拍了拍她的手背,眸光沉定:“报仇自然要报,但需先摸清这麒麟背后的底细——他们越是遮掩,越说明藏着大秘密。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暗卫那边的进展。”
湘云颔首,看着黛玉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攥紧,想起那枚被自己藏起来的金麒麟,心下仍有余悸。
黛玉刚踏入书房,暗卫统领便捧着一叠刚整理好的供词匆匆进来,神色肃然:“姑娘,那头目终于扛不住了,招出了关键——忠靖侯府的金麒麟,是前朝永昌王爷的旧物,与史姑娘这只本是一对,合璧之后能解开王爷遗留的宝藏秘钥!”
“宝藏?”
黛玉挑眉,接过供词快速翻阅,眸色渐冷,“竟还有这层缘故。”
“是。”
统领继续道,“那头目交代,忠靖侯觊觎宝藏多年,早年偶然得到半枚麒麟,却始终寻不到另一半,直到前年查到史姑娘幼时获赠同款麒麟,便动了心思。
他们设计将史姑娘掳走后,本想直接搜出麒麟,谁知史姑娘察觉不对,半路趁恶霸不备,把麒麟塞进了路边老槐树的树洞——那群恶霸只盯着人,没留意她的小动作,把她卖到勾栏院后搜了几遍身,都没找到麒麟,还以为她早就把麒麟藏在了别处,或是交给了旁人。
侯府得知后,既不敢大张旗鼓去槐树附近搜查(怕暴露行踪),又舍不得放弃,这才转而想毁她名声、逼她就范——他们笃定麒麟还在史姑娘能掌控的范围内,只要她走投无路,迟早会交出来换活路;
更重要的是,合璧解秘钥需要麒麟上的纹路完整,就算抢到,若不知开启之法也无用,必须从史姑娘口中套出细节,这才不敢贸然下死手。”
黛玉指尖重重落在供词上“永昌宝藏”四字上,想起早前湘云被救后,曾独自去城外老槐树下徘徊过,瞬间了然:“难怪你被救后特意去了那处,原来是去取回麒麟——他们果然算错了,竟以为你会把麒麟托付旁人。”
统领补充道:“属下还在城西宅院搜出一张残缺地图,上头画着麒麟纹样,与供词中所言的宝藏之地隐隐对应,只是缺了关键标记,想来是要靠两枚麒麟补齐。”
黛玉接过地图展开,只见纸上墨迹斑驳,麒麟轮廓旁的空白处似有划痕,显然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细节。
她沉吟片刻,抬眼吩咐:“即刻加派人手,一是盯紧忠靖侯府的车马动向,看他们是否在暗中筹备寻宝;二是彻查永昌王爷的旧部,摸清宝藏具体内容——若只是金银便罢,若是牵扯军械,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属下遵命!”
统领退去后,黛玉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指尖轻叩桌沿。
忠靖侯府的野心远不止宝藏,贾府倒台后,他们仗着未被牵连,竟想借着前朝余财兴风作浪,当真以为新帝容得下这般隐患?
这时,紫鹃端着热茶进来,见黛玉面色凝重,低声道:“姑娘,史姑娘那边情绪稍缓了,只是仍惦记着麒麟的事,怕夜里睡不安稳。”
“我去看看她。”
黛玉起身,将供词与地图锁入暗格,转身往湘云的院落走去。
湘云正坐在窗边发呆,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盒——里面正是她从老槐树洞取回的金麒麟,见黛玉进来,忙起身相迎:“姐姐,可有新消息?”
“都查清了。”
黛玉将忠靖侯府的图谋一一告知,包括他们当年未搜到麒麟的缘由,见湘云点头印证(确是藏在老槐树洞),又温声安抚,“你不必怕,如今我们握了他们的把柄,又有供词与地图为证,只需再等几日,便能让他们自食恶果。”
湘云咬着唇,伸手抚摸着木盒,眼中闪游过决绝:“我不甘心就这么等着,他们害我至此,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伏法!”
“自然会让你如愿。”
黛玉拂去她肩头的落尘,语气笃定,“三日之期未到,忠靖侯府定会再派人来试探,我们便将计就计,先稳住他们,待集齐所有证据,再一并交予顺天府,让他们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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