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阿芳端着茶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四个半大孩子围着圆桌叽叽喳喳，一个文弱老师在擦汗，漂亮姑娘在偷笑，还有个老太太在用筷子摆八卦阵。
“各位……你们点菜了吗？”
阿芳的声音像蚊子哼。
老王回头看了看说：
“嗯，老板娘已经帮我们安排了招牌菜。不过，吴同学，还有各位同学，对了，还有这位谭老师和陈老师，你们也可以点一点你们喜欢吃的菜。”
各位都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再点菜。
“我来！”
吴辽抢过塑封菜单，
“红烧肉！糖醋排骨！水煮鱼！辣子鸡！”
报菜名跟说相声似的，唾沫星子飞到三米外。
谭老师脸色发青：
“吴辽同学，请注意一下卫生……”
“没事，”
陈小英拍拍谭老师肩膀，
“我爸是这儿的厨子。”
全场安静两秒。
大家都知道陈小英的父母外出打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但都不知道她的父母在哪里打工。
没想到，她的父亲就在镇上的稻香饭店……
“早说啊！”
吴辽一拍大腿，
“再加个油焖大虾！”
罗珊突然像个计算器：
“根据营养学公式，我们八人需要摄入蛋白质约120克，点四荤三素一汤最合理……”
“停！”
王莉莉抢过菜单，
“我要吃松鼠桂鱼！”
“鱼不行！”
罗艳群突然拍桌，然后假装是个老太婆说道：
“老身今日卜卦，鱼字犯冲！”
她最讨厌王莉莉一直缠着吴辽不放了，很为罗珊打抱不平，有点给罗珊出头的样子。
刘文文盯着阿芳的鞋带，瞳孔微微泛银：
“三分钟后她会踩到鱼头滑倒……”
“什么鱼头？我们还没点鱼呢？”
谭老师一脸茫然，陈小英也皱着眉头。
点菜大战持续了十五分钟，最终以陈小英去后厨找老爸告终。
阿芳记了满满两页纸，走的时候同手同脚。
第一道凉菜上来时，罗艳群突然掐指一算：
“此桌正对厨房，火气太旺……”
“阿莲！”
罗珊按住罗艳群的手，
“您能不能先吃饭再看风水？”
“年轻人不懂，”
罗艳群神秘兮兮地指着谭老师和陈小英，
“这两人面相显示……”
“咳咳咳！”
谭老师突然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陈小英笑着给他拍背：
“谭老师害羞了。”
“喔～原来如此～”
四个学生齐声起哄，吴辽还吹了个口哨。
罗艳群捂着嘴笑笑，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什么，又假装老太婆弯着腰咳咳地咳嗽起来。
这时阿芳端着水煮鱼进来时，果然如刘文文预言：
——踩到了不知哪来的鱼头。
整盆鱼腾空而起，眼看就要扣在谭老师头上——
王莉莉眨了眨眼。
时间静止了。
红油悬在半空，鱼片定格在抛物线顶端，阿芳的表情凝固成惊恐的慢动作。
王莉莉不慌不忙地起身，把盆子扶正，还顺手捞回两块掉出去的鱼片。
时间恢复流动。
“——啊！”
阿芳的尖叫这才喊完，却发现鱼盆稳稳当当放在转盘上。
“见鬼了？”
她揉揉眼睛。
罗艳群掐指一算：
“此乃吉兆！鱼跃龙门，好事将近！”
老王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他知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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