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梅想到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和那沉甸甸的金镯子，只要一千五块就能保住，这个要价这么一对比，又显得很划算了。
虽然自己女儿不孝，但是毕竟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死了，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把那些钱留给她傍身，也总好过被别人夺走。
可是……
她窘迫地在口袋摸索：
“姑娘啊，不瞒你说，我实在没钱！我那个不孝女，我死了也不知道给我烧点钱，我实在是……”
“呃，这样啊，” 汪茹晴也有点犯难了。
“那私房钱什么的呢，有没有什么地方藏着私房钱，也可以拿出来啊。”
陈春梅哀叹一声，语气埋怨：“没有，我女儿把我的养老金全都拿走了，平时也就给一点点钱我买菜，根本没有剩余的。”
苏晓、林夜和汪茹晴交换眼神，看来这单要黄啊。
其实这个阿姨没钱，可以让她女儿付款，但她女儿听起来也不是好相予的，唉，黄了黄了。
陈春梅看着对面的眉眼官司，也很着急。
她走得突然，这些事也都没交代好，想到这些钱可能全部被偷走，一个子都落不到女儿手里，心里像被火烧一样难受，又实在掏不出钱，咬咬牙，陈春梅丢掉脸面乞求道：
“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们干活，我什么活都可以干的，”
陈春梅眼睛发红：
“我、我想给她留点钱，我、我求求你们了！”
说着居然作势要跪下。
林夜吓得连忙跳起来把她截停，不让她真的跪下。
苏晓听完林夜转述后，也有点为难。
听她刚话里的意思，她女儿对她是有些苛待的，她还一心想着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晓有心想帮帮她，但是又确实没活需要她干。
“这样吧，” 汪茹晴说：“最近快到鬼节了，应该到时候会有一波大爆单，到时候你去帮我干活抵工钱好了。”
陈春梅一听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谢谢啊，谢谢！”
谈妥之后，林夜和苏晓带着陈春梅出发找她的女儿曹怜云。
陈春梅的家在城郊，是一座2层的农村自建房，房子已经老旧，很有些年头，但打理得干净整齐。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苏晓敲响院子外的铁艺镂空门，等了好几分钟，才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来人约莫四十岁左右，却远没有汪茹晴那般的保养精致，很是老态。
她面容跟陈春梅有七八分相似，整个人比同龄人更显疲态，眼下的乌青仿佛刻画在了皮肤里，控诉着主人常年缺觉的行为。
她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眼睛微眯，眼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与警觉，嘴角往下耷拉，深深的法令纹在她脸上画下苦涩的苍老。
她佝偻消瘦，身上随意套了件洗得变形的t恤，头发枯燥，用一个塑料抓夹凌乱地夹起。
整个人像一根始终紧绷，被生活拉扯得快失去弹性的弦。
看到镂空铁门外站着的苏晓，曹怜云习惯性皱起眉头，并没有把门打开，而是防备地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
“你是谁？有什么事？”
“你好，” 苏晓扬起笑容：“你是曹怜云吗？陈春梅托我给你带话。”
曹怜云冷漠着脸，整个人逸散出浓浓的排斥：“什么意思？她死了你不知道吗？”
“呃，我知道，” 苏晓顿了顿，不知道这个人信不信鬼，反正试试吧。
“是这样的，她今天找到我们这边，托我过来给你带话，说存折和金镯子在……”
“她在这？” 曹怜云直接打断苏晓，不耐烦道：
“你问问她！她死了还没清醒吗？根本没有那些东西好不好！那都是她的幻想！你还信她？她脑子有病的！”
陈春梅本来很着急，一看女儿这个态度也怒了：
“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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