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鱼的带领下，苏婉清和叶红鲤穿过生活区边缘的隐秘通道，进入研究区的外围。与研究区主入口的严密防护不同，这条通道似乎是未被正式记录的“后门”——墙壁上菌类稀疏，监控设备老旧，甚至有几处能量脉络已经损坏，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父亲发现的。”小鱼轻声解释，她的蹼状手指轻触墙壁上一处特殊的菌类标记，“他是高级研究员，有权限知道基地的大部分秘密通道。但这条……连系统里都没有记录。他说是早期建造时的设计缺陷，后来被遗忘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电子锁，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转轮。小鱼用力转动转轮——她九岁孩子的身体显然很吃力，叶红鲤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才将生锈的转轮拧动。
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储藏间。
储藏间大约只有五平方米，堆满了陈旧的设备和纸质文件——在这样一个高科技深海基地里看到纸质文件本身就是一种异常。灰尘在水流中缓慢悬浮，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小鱼游向角落，推开一个金属柜，露出后面墙壁上的一个暗格。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大约鞋盒大小，表面有复杂的能量锁。
“这是父亲留下的。”小鱼将盒子递给苏婉清，“他说只有来自‘外面’的人才能打开。因为……打开需要地表标准的能量频率，基地内部的所有能量都被混沌核心污染了。”
苏婉清接过盒子，仔细检查。盒子的锁确实是一种生物能量识别装置，但设计的识别频率范围……很特殊。她调出自己的医疗分析仪，尝试扫描。
“频率范围到50赫兹，标准地表生物电场频率。”她分析道，“确实，基地内部因为长期混沌能量暴露，居民的生物电场频率都在赫兹左右，有轻微偏移。我们的频率是正常的，应该能打开。”
她将双手按在识别面板上，释放出自然的生物电场。盒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盖子弹开了。
里面是三样东西：一个数据存储器，一本手写笔记，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性，两人都穿着研究员的白色制服，背景是某种实验室。男人的脸温和而疲惫，女性的笑容灿烂。两人中间是一个婴儿，看起来刚出生不久，还没有明显的改造特征。
“父亲和母亲。”小鱼的声音很轻，“还有我。那是……我出生的第三天。母亲在那之后不久就被调去了另一个项目，再也没回来。”
叶红鲤拿起那本手写笔记。笔记的纸质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深渊庇护所’研究日志——非官方记录。记录者：研究员沈海明。如果有人在读这本笔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请相信，这里记载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继续翻页。接下来的内容让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苏婉清则连接了数据存储器。存储器的加密很复杂，但林星辰远程协助破解了。里面的文件被打开，第一份就是——
“人体改造实验记录：项目‘深潜者’。”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如何通过基因编辑和混沌能量照射，将普通人类改造成适应深海环境的“新人类”。实验记录冰冷而精确：实验体编号、年龄、改造前生理指标、改造过程、副作用、存活率……
最令人发指的是，文件中明确标注，早期实验体全部来自“地表志愿者”——但在一个备注栏里，沈海明用红色字体添加了注释：“所谓志愿者，实为被绑架或欺骗的失踪人口。实验体死亡率初期高达73%。”
“看这个。”苏婉清将一份文件投射到墙壁上。那是一组对比图像——左边是正常人类的大脑扫描图，右边是经过三年混沌能量照射后的基地居民大脑扫描图。可以明显看到，右侧大脑的某些区域活动减弱，而另一些区域异常活跃。
“前额叶皮层活动下降37%，这是负责批判性思维和自主决策的区域。”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医者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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