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惊鸿一瞥

流转的玉扳指散发着幽光。面容俊美得极具侵略性，剑眉薄唇，下颌线条如刀刻。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夜，平静无波，此刻正落在她身上，仿佛在观察棋盘上一枚突然跳动的棋子，不带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与计算。

    殷九嶷！金乌殷氏的继承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殷九嶷的眼神没有丝毫涟漪，依旧是那深不见底的寒潭。

    林薇迅速收回视线，心绪却更加翻涌。

    这个掌握经济命脉的男人，他的审视，是出于对晶矿利益的评估？还是对她这个“变数”本身的兴趣？他是否也听到了嬴无忌关于“墨氏”的暗示？

    嬴无忌将林薇瞬间的沉默，视为心虚，嘴角的讥诮更浓：“怎么？士爵大人无言以对了？还是说，触及了某些……不便言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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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迎着嬴无忌刀锋般的目光，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被侮辱的悲愤与不屈的坚韧。

    “赢公子！”她声音陡然拔高，清晰穿透寂静，“臣出身微末，蒙陛下恩典，得授勋爵，唯有以忠诚与事实回报！星纹草指引，乃臣亲历，勘探队上下皆可为证！至于异能……”

    她顿了顿，眼神坦荡无畏：“天地造化，赋予万物生存之道。鼠尾巷的挣扎，教会臣辨识草木之性、野兽之危，此乃求生本能，非臣独有！赢公子所谓‘墨氏异能’，臣闻所未闻！十五年前暴乱，臣尚是襁褓婴儿，流落鼠尾巷，挣扎求生至今！公子今日之言，是质疑臣的能力，还是质疑陛下的慧眼，竟将一个您口中可能与‘暴乱余孽’有关的‘巧合’之人，擢升为联邦勋爵？！”

    她猛然转向高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陛下明鉴！臣对联邦之忠诚，天地可表！赢公子此言，置臣于死地是小，损及陛下识人之明、寒天下功臣之心是大！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她巧妙地将嬴无忌的质疑，上升到质疑昭武帝决策、离间君臣、打击功臣积极性的高度！

    这一手祸水东引，反击得极其漂亮！

    不仅撇清了自己与墨氏的关系，更将嬴无忌置于了不忠不义、妄议君父的危险境地！

    “好一个伶牙俐齿！好一个祸水东引！”嬴无忌脸色微变，没想到林薇反应如此之快且狠辣。他正要反击。

    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女声从众议院响起：

    “赢公子！星辉士爵之功勋，有晶矿为证，有勘探队为凭！其出身坎坷，更显其能之可贵！陛下慧眼识珠，擢拔于微末，正是我云煌不拘一格降人才之明证！赢公子身为元老院新锐，不思如何善用此天赐瑰宝以强联邦，反以莫须有之古事影射构陷功臣，岂不令天下志士寒心？！”

    众人望去，正是众议院前排，那位气质沉静、目光明亮的青衣女子——文清漪！她言辞恳切，直指要害，为林薇辩护的同时，也道出了许多众议员的心声。

    “文议员所言极是！”“赢公子慎言！”支持之声渐起。

    嬴无忌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