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中瑟瑟发抖。她紧紧咬着牙,心里的恨意翻涌不息。
一个礼拜后,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刺耳。阿末冲过去接起电话,陈飞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阿末明天我哥和我一起去你们家,你给你爸妈说一下,看看彩礼多少?\"
\"彩礼我咋知道,你们来了和我爸妈谈吧,我咋能问?\"阿末冷冷地说道。
\"行吧,那我们明天就来了!\"陈飞匆匆挂了电话。
\"阿末一共八块五,是不是你要说亲了?\"收电话费的阿嬷好奇地问道。阿末没有回答,只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转身跑开了。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追着她的脚步一路向前。
回到家,阿末将陈飞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娇兰和元正。屋里,元正坐桌子前,抽着烟,烟灰簌簌落在青砖地上:\"就按我们这里的彩礼定,陈飞那样的人,没钱还结什么婚,少了不行。\"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满是轻蔑。
娇兰坐在一旁,手里纳着鞋底,却半天没动一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阿末站在门口,看着墙上斑驳的影子,心中五味杂陈。这场即将到来的会面,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二天日头毒辣地悬在中午,一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碾过村口碎石路,扬起阵阵呛人的黄土。
车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三个男人依次下车,最前头的陈飞刻意整了整皱巴巴的西装领子,颈处青黑色的蛇形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条吐着信子的活物。
他身后跟着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女孩,揪着二哥褪色的裤脚直往人后躲。阳光斜照在车身上,映出几道蜿蜒的划痕,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伤痕。
采婆婆拄着枣木拐杖,佝偻着背拉开斑驳的木门。浑浊的眼珠在陈飞身上转了两圈,拐杖重重敲在门框上,震落几点漆黑:\"哟,陈飞来了。\"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打量。
\"奶,我跟我哥他们来了。\"陈飞脖子缩在洗得发白的衣领里,赔着笑脸说道,\"阿末在吗?我叔、我婶在家吗?\"话音未落,院子里晾着的碎花床单突然被一阵风卷起,哗啦作响。阿末攥着半干的衣裳出现在堂屋门口,阳光洒在她单薄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飞赶忙往前半步,油头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阿末,这是我哥。\"大哥斜倚着门框,褪色的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洗得起球的红秋衣,眼神闪烁不定,时不时偷瞄着屋里;二哥跟前的小女孩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喷溅的口水星星落在阿末刚洗好的床单上,阿末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进房子坐吧,我爸妈就快回了。\"阿末扯了扯床单,指甲在布料上掐出几道深深的褶皱。风卷着院角枯黄的枯叶,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滚来滚去,偶尔撞在墙根的水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蔫巴巴地垂着,没精打采地晃动着。(
十分钟后,元正提着一袋蔬菜进门,鞋底沾着的泥点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扫了眼桌上随意摆放的茶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喉结动了动:\"你跟他们说彩礼的事儿没?\"
阿末垂着头抠拇指上的倒刺,摇头时发梢扫过脖颈,露出纤细的皮肤:\"没……没说。\"
\"再听那丑东西的话,你就别进这个门!\"元正重重把袋子砸在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茶叶剧烈地浮起又沉下,溅出几滴深褐色的茶水。
娇兰端着笸箩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紧张地擦着手,目光在众人脸上不安地游移,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日影渐渐西斜,堂屋门缝里飘出激烈的争吵声。
阿末在院子搓洗衣服,搓衣板上的声响混着陈飞和他哥的拔高的嗓门:\"明明是她......\"每一个字都像钢针扎进阿末心里,她霍然起身,搓衣板\"哐当\"掉进洗衣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角。
\"阿末!\"娇兰一把拉住她,\"现在吵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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