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诚堂从怀里掏出一个被烧得焦黑的本子残页,还有一团被砸烂的磁带芯,递过去:“在这儿。”
他撒谎了。他在那个小旅馆里根本没搜到账本和原始母带。但他不能说没找到。在汪胜这里,没找到就意味着无能,无能就意味着会被抛弃。熊文吉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潘诚堂随手烧了个不知道哪来的本子,又砸了一盘录着流行歌的磁带。反正熊文吉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辩解。只要让师父相信隐患已除,这就够了。
汪胜盯着那堆破烂看了几秒。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在他脸上慢慢荡漾开来。“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老二啊,你比你大师兄强。”他重新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
“大师兄那是愚钝,不开窍。”潘诚堂顺杆爬,语气里满是谄媚,“跟着师父这尊真神,非要去想那些凡夫俗子的道德伦理,那是他自己找死。”
汪胜很受用这种吹捧。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行了,那个姓夏的女人,这两天也找机会处理一下。我不希望再听到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明白,师父放心。”潘诚堂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汪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极品的明前龙井。
可惜,这茶水若是让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怕是比砒霜还要苦上几分。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老陈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录像机,连接着一台14寸的彩色监视器。
夏缘手里捧着一杯茶水,坐在监视器前。
老陈指着屏幕,问了一句:“这玩意儿,能定死他?”
夏缘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上面正在播放一段画质略显粗糙的录像。
画面里,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包厢。汪胜坐在主位,那个在电视上道貌岸然的大师,此刻正满脸油光,手里夹着雪茄,面前摆着一摞还没拆封的钞票。他对面坐着个满脸通红的中年胖子。
“汪大师,那块地的批文……”
“哎——”汪胜一挥手,那股子狂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冲出来,“在京城,还没有我汪某人递不上去的话。只要气场通了,运势自然就来了。”
胖子赶紧把钞票推过去:“这是给大师润润笔的……”
画面一转。这次是在中山公园音乐堂的后台。
光线昏暗。汪胜正在训斥那个“被治愈”的老太太:“上台的时候腿要抖!要抖得像帕金森一样!我不发功,你就不许站稳!听懂没有?”
那个在台上对他感激涕零的老太太,点头哈腰道:“懂,懂,大师您放心,我演技好着呢,以前在文工团待过。”
老陈狠狠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骂了一句:“王八蛋。”
这些年,这种所谓的“气功大师”他见得多了。骗钱的、骗色的、装神弄鬼的。但像汪胜这样,把骗术做成产业链,甚至渗透到上面的,还是头一个。
“光凭这些诈骗证据,顶多判他个十几年。”老陈转头看向夏缘,“而且他上面有人,保不齐运作一下,几年就出来了。”
夏缘摇了摇头。她站起身,走到桌前,从那个黑色塑料袋的最底层,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本子。“诈骗只是开胃菜。”她翻开本子,指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和人名,还有金额。每一笔账后面,都标注着特殊的符号。
“这是什么?”老陈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那些名字里,有几个是他都觉得烫手的。
“这是他在海外洗钱的渠道,还有他利用那些信徒,向境外非法输送情报的记录。”夏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惊雷炸在办公室里。
“熊文吉虽然木讷,但他心细。汪胜让他管账,以为他是个傻子,什么都看不懂。但熊文吉为了给他妹妹筹钱,偷偷把这些往来都记下来了。”
这性质变了。从诈骗案,直接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前世,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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