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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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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门的城楼被晨光染成金红时,青梧已立在箭楼之上。风掀起她的素色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的旗。楼下车马辚辚,百姓们早早挤满了长街,手里攥着鲜花、布条,连巷口卖糖画的老汉都停了生意,踮着脚往城门方向望——今日,是镇西大将军承锐班师回朝的日子。

“太后,风大,披上这个吧。”明玥捧着件银狐斗篷上前,目光掠过楼下攒动的人头,语气里难掩激动,“听说是卯时就过了卢沟桥,这会子该到护城河了。”

青梧接过斗篷却没披上,只是望着城外的官道。两年来,边关的信从“初战告捷”到“黑石部归降”,从“白狼部溃逃”到“西羌王请降”,字里行间的风沙气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叙述,像承锐如今的性子,藏起了锋芒,却更显力量。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像浪潮般从城门蔓延开。青梧屏住呼吸,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官道尽头,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铁甲的寒光在朝阳下闪闪发亮,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绣着“镇西”二字的大旗,旗角虽有些破损,却依旧傲然挺立。

队伍越来越近,能看清前排的骑兵了。他们铠甲上的血迹尚未完全拭去,有的甲片还带着箭痕,却个个腰杆笔直,眼神明亮。百姓们的欢呼声越来越响,“锐将军”三个字此起彼伏,震得城楼的瓦片都仿佛在颤。

然后,她看见了承锐。

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身着玄色铁甲,甲胄上的纹路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左肩的护心镜缺了一角——那是去年白狼部偷袭时留下的,信里他轻描淡写地提了句“无碍”,却让青梧对着信纸落了半宿的泪。他的左臂仍不能完全伸直,握着缰绳的右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

可他的背挺得笔直,像雁门关前那棵百年的老松。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时,没有少年时的骄矜,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静,在看到城楼之上的身影时,那双曾燃着烈火的眼睛,忽然漾起一层温润的光。

“锐将军!锐将军!”百姓们往前涌着,有人抛来鲜花,落在他的马前;有白发老妪捧着刚蒸好的馒头,要往他手里塞;还有孩童举着画着他模样的糖人,奶声奶气地喊着“将军”。

承锐勒住马缰,对着百姓们微微颔首,声音透过甲胄传来,带着些微的沙哑,却清晰有力:“多谢父老乡亲。”他没有挥手,也没有多言,只是挺直脊背,继续往前。可青梧看得分明,他握着缰绳的手,悄悄收紧了些——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小时候在祠堂背错家训,也是这样攥着拳头。

队伍行至城下,承锐翻身下马,动作比常人慢了半拍,左臂的不便显而易见。他仰头望向城楼,目光与青梧对上,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两年的风沙,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个沉稳的颔首。

“臣,承锐,幸不辱命,平定西羌,班师回朝。”他单膝跪地,声音响彻长街,铁甲碰撞的脆响,压过了所有欢呼。

青梧望着那个跪在尘埃里的身影,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秋日,她骑着马从雁门关回来,铠甲上还沾着敌军的血,头发里藏着风沙。沈家祠堂的门敞开着,父兄的牌位在香烛中静静立着,她跪在蒲团上,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女儿没有给沈家丢脸,雁门关守住了。”

那时母亲王氏扑过来抱住她,哭得几乎晕厥,一遍遍地说“我的儿,你受苦了”;祖父拄着拐杖,老泪纵横,用枯瘦的手拍着她的背,说“好孩子,沈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如今,她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带着一身风霜,却挺直了脊梁。他不再是那个会犟着脖子说“只有杀才管用”的少年,不再是那个中箭后咬着木棍不肯哼声的倔孩子,他成了真正的将军,懂得了“攻心为上”,也懂得了“肩上的责任比输赢更重”。

“平身吧。”青梧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抬手拭了拭眼角,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湿了。风还在吹,斗篷的边缘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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