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基盘”的成功构建,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却能自我维持的灯火。虽然这“灯火”最初只照亮了方圆数丈之地,相对于整个“坤-艮-兑-乾-一九”区域那如同腐烂沼泽般的广袤崩坏,这点光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代表的意义,却重逾星辰。
它证明,源于“噬道”的、能够侵蚀空间底层逻辑的“逻辑侵蚀”,并非完全不可逆。至少,在拥有“秩序密钥碎片”这等蕴含秩序本源之力的奇物,以及掌握了引导逻辑自洽、重构秩序基底的方法后,星辰界,拥有了从根源上对抗、乃至修复这种侵蚀的理论与实践可能。
尽管这个过程,将无比漫长,消耗巨大,且充满了难以预料的艰辛。
陈默在成功构建出那第一块“秩序基盘”原型后,便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强行定义、引导、构建秩序逻辑闭环,对他“逻辑元婴”的损耗远超想象。不仅仅是心神与灵力的枯竭,更是一种触及大道本源、与混沌无序直接对抗带来的、深入灵魂层面的疲惫与“道伤”。若非“秩序密钥碎片”在最后时刻提供了关键的、关于“逻辑自洽”的模糊启示,以及事后持续散发出温润的、滋养神魂的道韵,他恐怕不仅仅是昏迷那么简单,甚至可能道基受损,境界倒退。
即便如此,他也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间,姜璃与沐雨寸步不离,以“净化学宫”最精纯的净化与滋养之力,辅以星辰界库藏中最珍贵的养魂安神丹药,才勉强稳住了他近乎枯竭的神魂,将“逻辑元婴”的损伤控制在了可修复的范围内。
当陈默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姜璃布满血丝却难掩欣喜的眼眸,以及沐雨疲惫却依然温柔的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随即再次闭上双眼,内视己身。
“逻辑元婴”盘踞在识海中央,混沌色的身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虚幻透明,原本流畅运转、浩瀚无尽的数据星河,此刻也运转滞涩,光芒微弱,如同电力耗尽的古老机器。元婴深处,那道与“秩序密钥碎片”建立的玄妙联系,也细若游丝,但依然坚韧地存在着,并且碎片本身正持续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如同暖流的道韵,缓慢滋养着濒临崩溃的元婴。
“损伤比预想的严重,元婴本源消耗了接近四成,核心逻辑回路有十七处出现不同程度的‘过载烧蚀’与‘信息熵增紊乱’……”协议的声音在陈默意识中响起,冰冷地汇报着检测结果,“预计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深度调息,并消耗大量高纯度魂力与‘秩序’相关能量,才能恢复至受损前百分之九十的状态。若要完全恢复甚至有所精进,时间与资源消耗将成倍增加。”
三个月……陈默心中暗叹。时间,永远是星辰界最奢侈也最紧迫的资源。但这次冒险是值得的,若非找到构建“秩序基盘”的方法,整个“坤-艮-兑-乾-一九”区域的崩坏蔓延开,星辰界恐有倾覆之危,又何谈未来?
“基盘……情况如何?”他心念微动,向协议询问。
“第一块‘秩序基盘’运行稳定。逻辑闭环自洽性达到设计预期,空间结构稳定度为正常区域百分之八十七点三,并伴有微弱但持续增强的‘秩序场域’向外自然扩散,有效中和半径三丈内的混沌侵蚀与逻辑紊乱。以基盘为起点,向外缓慢‘感染’、替换被污染逻辑基底的模型已初步建立,但效率极低,预计完全修复‘坤-艮-兑-乾-一九’区域,以上次构建速度为基准,需不间断工作一百七十四年。”
一百七十四年……这个时间让陈默沉默。即使优化技术、提升效率,这个时间恐怕也得以数十年计。但无论如何,总算有了希望,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和可执行的方案,总好过坐以待毙。
“将基盘构建的全部数据,包括‘逻辑元婴’的感知细节、能量消耗曲线、秩序闭环结构、粒子自组织过程、与‘秩序密钥碎片’的共鸣数据……所有信息,全部开放给苏师姐、玄骨及‘阵殿’、‘工殿’所有相关核心人员。”陈默在心中对协议下令,“成立‘秩序基盘专项研究组’,由苏师姐总领,玄骨辅助,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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