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那股子阴冷劲儿,不是冬天的寒气,是直往骨头缝里钻,往魂魄里渗的邪气!俺立刻伏在乱草碎石里,运起龟息法,连心跳都恨不得摁住,动也不敢动。”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余悸未消:“没过一会儿,就见两个穿着深紫色道袍、脸上像是刷了层白垩粉的家伙,脚不沾地似的飘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罗盘,上面的指针滴溜溜乱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就在俺藏身的那片地方来回扫。那眼神,空洞洞的,没有活人的光彩,看过来的时候,俺感觉血都凉了!他们身上那股子阴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隔着老远都让人心里发毛,手脚冰凉。幸亏……幸亏俺机灵,提前闭了气,又藏在死角的阴影里,身上还抹了掩盖气味的药粉,这才侥幸没被那邪门罗盘钉死。他们在那里盘桓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像鬼影子一样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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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炭盆里“噼啪”一声轻响,显得格外刺耳。首次试探,不仅未能触及牢狱本体,反而在外围就遭遇了如此诡异而强大的阻碍,甚至还险些暴露行踪。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这汴京,不愧是蔡京经营多年的老巢,其防卫之严密、手段之诡异,已将官家力量与左道邪术熔于一炉。
王伦的目光从时迁惊魂未定的脸上,移到乔道清凝重的眉宇间,最后落在桌面上那跳跃挣扎的灯焰上。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冷静分析的光芒。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乔道清,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道长,依你之见,此类以术法侦测‘阳气’、‘神魂’之法,可能规避或干扰?”
乔道清沉吟片刻,道:“此类探查,多以感知‘生人阳气’、‘神魂波动’或‘恶意煞气’为主。贫道可尝试炼制???些‘敛息符’,佩戴身上,能暂时遮掩我等气息,令其宛若顽石枯木,不易被寻常探测之术察觉。然此符效力有限,距离不能过近,时间亦不能过长,且若对方道行高深,或持有如那‘搜魂罗盘’般的异宝,仍有被窥破的风险。此外,或可以朱砂黄纸扎成小人、鼠雀,附着微末神念,进行远距离佯动试探,用以迷惑或测试其反应规律。但此法极易被反制,施术者亦有神念受损之虞,风险极大。”
“无须完美无瑕,只需争得一线之机,扰乱其判断便可。”王伦眼中锐光一闪,他转向时迁,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时迁兄弟,你此番非但无过,反而立下大功!你用自己的机警和这条险些丢掉的性命,为我们摸到了一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边界’。接下来,你的任务不是强行越过它,而是沿着这条边界,像最耐心的猎手观察猎物踪迹一样,摸清它的精确范围、波动规律,以及……是否存在因换岗、术法维持间歇而产生的短暂盲区。”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驱散了时迁脸上的后怕,转而化为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专注与决然。
“燕青,”王伦的目光又转向最得力的臂助,“让‘地网’动用一切资源,集中查清这些紫袍妖道的根脚。他们是人,不是真正的鬼魅。我要知道他们的师承来历,籍贯亲朋,轮值时辰,饮食癖好,甚至……他们彼此之间,可有权力之争,可有财物之贪,可有能被利用的丝毫弱点!”
“是!”燕青凛然应命,眼中燃起斗志。
“还有,”王伦补充道,思路清晰得可怕,“刑部大牢非是空中楼阁,每日必有菜蔬、净桶、柴炭,乃至文书案卷进出。想办法接触那些送菜的老农、倒泔水的杂役、传递文书的小吏。这些人接触不到核心,但他们是这庞大机器运转的齿轮,他们的眼睛、耳朵,以及和底层狱卒的闲聊,或许就能拼凑出我们无法从外部窥见的、牢内的细微动静。”
他站起身,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坚定,投在墙壁上,仿佛一柄藏于匣中、引而不发的绝世利剑。
“传令:暂停一切对刑部大牢核心区的直接冲击与探查。”王伦的声音低沉而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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