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战局的精准把握,在战场外围游走。他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时而出言提醒李逵注意侧翼冷箭,时而用简洁的手势指挥老卒变换阵型抵御道人的邪法骚扰。他更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弈者,确保佯攻的声势达到最大,持续时间足够长,却始终让自己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避免陷入必死的缠斗。偶尔有突破防线的漏网之鱼试图攻击他这个看似薄弱的核心,却总被他以精妙的身法和灵活的步法或格挡,或引开,展现出的是一种立于危墙之下却片叶不沾身的超凡掌控力。
就在太师府内的厮杀达到白热化,所有人的目光和力量都被李逵、石秀牢牢吸附住,连玄冥先生都亲自下场,挥动黑气缭绕的拂尘缠住李逵之时,真正的致命一击,动了!
时迁,将鼓上蚤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他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影子,又像是一缕融入夜色的青烟,沿着王伦事先反复推演、并由李逵等人用鲜血开辟出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防卫骤然空虚的内府核心区域。书斋外的守卫被前院那“刺杀太师”的惊天变故几乎抽调一空,仅剩的两人也心不在焉,频频伸头张望那喊杀震天的方向。
时迁伏在月门下的阴影里,呼吸近乎停止。他看准时机,如狸猫般窜出,脚尖在假山、廊柱上借力,身形几个起落,便如同羽毛般飘上了书斋的屋檐,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一片瓦都没有松动。
书斋内,机关遍布,杀机四伏。时迁运起十二分的机警,耳朵捕捉着空气中那几乎不可闻的机括运转声,鼻子嗅着特殊油蜡和金属的气味。他时而如壁虎游墙,避开地面隐藏的翻板;时而如灵猿倒挂,躲过墙上无声激发的毒弩;时而又需以缩骨功穿过狭窄的缝隙。每一步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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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进入了内室。那个紫檀木龙纹密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时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取出特制的工具,整个人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只有指尖在锁孔中传递着极其细微的触感。外面李逵那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兵刃疯狂交击的巨响,此刻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却如同仙乐的轻响传来。
锁开了!
时迁心中狂喜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行压下,轻轻掀开匣盖,那份标注着北疆山川隘口、关乎千万人生死的《北疆山川隘口舆图》,正静静地躺在其中。他迅速而轻柔地将图取出,小心翼翼地对折,贴身塞进胸前最隐秘的夹层里,又将匣盖完美复原。
然而,就在他准备沿着原路撤离这龙潭虎穴之时,“吱呀——”一声,书斋的门,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名端着参汤准备送入书房的小厮,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案前的黑影,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厮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开,那声“有”字尚未出口——
时迁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完全是本能反应,手腕一翻,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激射而出,正中那小厮的咽喉!是一枚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短针。小厮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怪响,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得粉碎,参汤泼洒一地。
这声响在寂静的书斋内,不啻于又一道惊雷!
“书房有动静!”
“快!有贼人潜入书斋!”
院外立刻传来了护卫们声嘶力竭的厉喝和如同鼓点般密集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时迁脸色瞬间煞白,他知道行踪彻底暴露,再无任何侥幸!他毫不犹豫,猛地撞开身旁的窗户,木屑纷飞中,身形如弹丸般射入院落!两名恰好冲到院门的护卫见状,挥刀便砍!
“挡我者死!”时迁双目赤红,知道此刻已是生死一线,一对短匕首舞得如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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