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瘫在沙发上，但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
“我们写完了……”菲菲喃喃。
“我们真的……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写完了第一章。”秋雅看着打印出来的稿子，手指拂过那些荒唐的句子。
“停！”鬼鬼突然大喊一声。
铁柱一愣：“咋了老四？”
“不够……味儿。”鬼鬼幽幽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空洞，“这只能叫惊悚，不叫恐怖。真正的恐怖，应该是那种……汗毛倒竖，却又忍不住想回头看的绝望。现在这段，太‘阳间’了。”
菲菲闻言翻了个白眼：“那你想要多阴间？这可是全年龄向的小说，总不能真去挖个坟吧？”
“坟不用挖，现成的就在城西。”鬼鬼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传说中停工三年的“阳光豪庭”烂尾楼方向，“听说那里每晚都有哭声……我想去听听，到底是哪种调门的哭。”
空气安静了三秒。
换做正常人，这时候早就钻被窝了。但张家这四位显然不在正常人范畴。张铁柱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好！既然要写全能小说，恐怖元素绝不能拉胯！”他一把抄起工具箱，“我是唯物主义电工，今晚我就去给那个烂尾楼通通电，我倒要看看是鬼硬，还是我的高压包硬！走！下一站，烂尾楼取材！”
根本不需要动员，四个人甚至都不需要换衣服，带着那股子写书写疯了的莽劲儿，像四只夜游神一样冲进了夜色里。
到了烂尾楼底下，风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呜呜作响。大楼像个巨大的骷髅架子耸立在黑暗中。
“根据我的测算，”张铁柱掏出万用表对着空气乱戳，“这里的磁场确实有点乱，适合闹鬼。菲菲，你怕不怕？”
林菲菲抖着腿强撑道：“怕？开什么玩笑。我是要在文坛封后的女人，区区几只孤魂野鬼，不过是我成神路上的垫脚石。顾北辰会保护我的……哎呀妈呀那是啥！”
一直野猫窜过，吓得“文坛天后”直接挂在了大哥身上。
“嘘——”走在最前面的秋雅突然停下脚步，她手里抬着一瓶“黑狗血”（可乐），眼神凌厉如刀，“有动静。三楼，女人的哭声。听着不像正经鬼。”
四人屏住呼吸，顺着满是建筑垃圾的楼梯摸上三楼。
果然，一阵凄厉又带着点做作的哭声从大厅深处传来：“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借着月光，他们探头一看，瞬间泄了气。
只见破楼中央架着补光灯，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发女子正对着手机支架在那儿干嚎，旁边还蹲着两个男的，一个在撒纸钱，一个在调整直播滤镜。
“家人们！听到了吗？这就是那冤死的亡魂啊！只要大家把‘小心心’点到十万，我就敢走进那个更黑的房间！”女主播一边哭一边偷瞄弹幕。
蹲在暗处的张铁柱气得差点把万用表捏碎：“妈的，搞半天是同行？还是个骗流量的！这种虚假的恐怖简直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更是在侮辱鬼鬼的专业！”
鬼鬼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他觉得那个女主播的哭戏太浮夸，完全没有鬼魂那种哀怨婉转的韵味。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哥……他们吵到这里真正的‘朋友’睡觉了。我想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沉浸式体验’。”
四兄妹对视一眼，那个熟悉的坏笑再次浮现在每个人脸上。不需要语言交流，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分配好了角色。
既然你们想演鬼，那我们就给你们来场大的。
直播间里，观众正看得起劲，突然，屏幕画面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漆黑的背景里，红蓝两色的强光像迪厅一样疯狂爆闪（秋雅和菲菲拿着两个彩光电筒交替开关），伴随着“滋滋滋”的高压电流声（张铁柱手拿着试电盒发出的），把那个女主播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狰狞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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