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
“前辈，”南宫宸忽然问，“白猿前辈……会说话吗？”
“不会，”阿青摇头，“但它能听懂人言，也能用手势表达。而且，它的智慧，不比人低。”
她顿了顿：“二千年前，我遇见它时，它就已经很聪明了。那时候我年轻，剑法初成，它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说“朋友”时，语气很轻，却带着深深的感情。
南宫宸明白了。
对这白猿来说，阿青不是主人，而是……朋友。
是相伴了二千年的朋友。
“它叫什么名字？”南宫宸问。
“没有名字，”阿青道，“我叫它‘小白’，但它似乎不太喜欢。所以平时，我就叫它‘猿兄’。”
白猿似乎听到了，转过头，对着阿青“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表达不满。
阿青笑了：“你看，它又不高兴了。”
南宫宸也笑了。
这一人一猿的互动，温馨而有趣。
行至傍晚，三人找了一处客栈投宿。
客栈老板见他们带着一只白猿，起初有些惊讶，但见白猿乖巧听话，也就没多说什么。
夜里，南宫宸在房中调息。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需要刻意练功。呼吸之间，天地元气自动涌入体内，滋养经脉，提升修为。
这就是“道境圆满”的好处——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生长。
忽然，他心中一动，睁开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阿青站在院中，仰望着夜空。
白猿蹲在她身边，也望着天空，眼神安静。
南宫宸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前辈还没休息？”
阿青没有回头，轻声道：“睡不着。二千年了，第一次离开会稽山，有些……不习惯。”
南宫宸理解这种感觉。
就像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住了太久，突然离开，总会有些不适应。
“前辈，”他问，“您后悔出来吗？”
“不后悔，”阿青摇头，“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她顿了顿：“不过，有你陪着，还有猿兄陪着，我觉得……还好。”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美丽，完全不像是活了二千年的剑仙，倒像是一个……刚刚离开家门的少女。
南宫宸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
“前辈放心，”他郑重道，“无论前路如何，晚辈都会护您周全。”
阿青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保护我？应该是……我保护你吧？”
“都一样，”南宫宸笑道，“互相保护。”
阿青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一猿，就这样静静站在院中，望着夜空。
良久，阿青忽然道：“南宫宸，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阿青轻声道，“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让我有了……新的期待。”
她顿了顿：“二千年了，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很有意思。”
这话说得很轻，却让南宫宸心中震动。
是啊，活了二千年，看遍了世事沧桑，该有多寂寞，多……无聊。
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新的意义。
“该说谢谢的是我，”南宫宸诚恳道，“能遇到前辈，是晚辈的福分。”
阿青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走吧，明天还要赶路。”
她转身回房。
白猿也跟了进去。
南宫宸站在院中，望着夜空，心中充满了力量。
有这样一位剑仙相伴，有这样一只灵猿相随，前路再险，又何惧之有？
京城，我来了。
康熙，我来了。
这个天下，也该……变一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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